她一身鹅黄色的袄裙,宛如冬阳皓月。
绒团好似大口吞食什么见不着的东西,因此蓬起轻荡,蜜色更甚,一身灿光看起来柔软甜美,稍过一会就似餍足了一般行动缓慢。
也亏得它的存在,众人的目光都拢在了一处,晏沉亦低头盯着臂弯,谁又会注意到鸣涧抬眼时的视线,究竟落在了他的臂弯还是脸庞。
耸起的眉骨造就了荫蔽,他的眉本就如侧锋落笔,此番积墨层析,与眼瞳枯润相生。
大约今日没有公务,他穿着得精细些,苍蓝长袍只点了几处衣饰,渊渟岳峙。无论何时,都是值得鉴赏的好身貌。
天界一日,凡间一年,对于寿数无尽的神族来说,成年前的百年不过一岁,成年后的容颜经年不改。从靶场效验算起,事关军务的每一时刻都浓烈紧绷,偶然的私下独处让她患得患失,这都将他们共享的时段延展得格外绵长。
她却没有想过,分离的时日远比想象中更为稠密。这两月间她甚是繁忙,此时却都想不起具体做了何事。
忽觉眼前有扰动,原来是丰泽站在晏沉身侧对鸣涧招手,怕惊扰了它,只得光张嘴不发声地打了招呼。
这回,鸣涧手中没有拿着扫帚,而是持着一个手鞠似的物件。
有弟子悄声催促鸣涧:“快,趁现在逮住它。”
鸣涧被同窗以肘子轻击,才结束了短暂的愣神,她牵动起那手鞠,原来它的构造独特,交叠双层可伸缩大小,展开就成了一个精美的牢笼。
她一边紧盯着猎物的动静,一边缓缓挪去,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。
她自以为是猎人,晏沉却将这绒团看作了诱饵,终于引得她主动靠近。
它还不知即将被抓捕,试图跃到鸣涧脑袋上去,
鸣涧瞅准时机后撤一步,同时打开笼门,绒团蹦过去落了空,晏沉趁它下坠时反应不及,伸手就把它整个拢攥住。这回,它的滑溜毛发也起不了功用,一把被塞进笼子里。
这瞬时的配合一气呵成,围观众人不禁鼓起了掌。
开口本可迅速合拢,不知怎的卡住了。疑惑间,才见晏沉根本没将手收回去,直堵着开口处,绒团正试图挤开他的手往外挣。
鸣涧一咬牙,就准备加大力道把笼门压下去。
不放是吧。
疼了总该知道要放手。
抬头看去,晏沉无声动了动嘴唇:“就不。”
这手隽长且宽稳,分明可敛千钧,却像是被笼子卡住一般无辜受害。
鸣涧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