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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是换值赴宴,再正常不过的举动,就引起了不着边际的猜测。这次说他涉贿,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。
    他确实已有预料,但所处的位置和自身的骄矜做派,不容许这样的质疑存在。方才强硬脱身,巡天卫本也不会撕破脸闹大。
    只有他自己清楚存了怎样的私心。鸣涧若知道有这回事,恐怕会躲得更远。
    这糟心事本应被拦在山门之外。即使有了这样的作品和优绩,她还是被他牵连,遭受冷箭中伤。
    晏沉斟酌着字句:“这不算大事,你无需为此烦扰。”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鸣涧后退半步,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她为迈出这一步似乎已花了很多力气,缓声开口:“你远道而来,我也只得送至此处,再会啦。”
    这片刻的喘息让她蓄上力,快速返身又进了山门内,晏沉赶不及喊住她,立于原处。
    山门值守处的明灯彻夜不熄,再如何眺望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道旁的老树枝叶已掉了大半,夜风袭来更显萧疏。他终于寻到适时的节点,转身离去。
    *
    是夜之尽,迟于所料。返程的行道似遭碾轧,有了不可捉摸的微曲,以至于车辙将合之际又生偏离。
    第二日午后,齐牧风晃着扇子摸进了天合军驻地。无需晏沉招待,他把自己照顾得周到,这就拉开椅子在晏沉对面坐下:“昨晚的事我可听说了,已将那臭小鬼教训了一顿。”
    晏沉笑得客气:“他职责所在,我也不怕他查。”只是这笑有些瘆人,让齐牧风觉着凉飕飕的。显然,晏沉心绪不佳。
    齐牧风撇了撇嘴:“那是你宽厚,不同他计较。”说罢又拖过桌案上一碟果盘,毫不客气地拣了粒金桔,观赏把玩过后正准备扔进嘴里。思来想去又谨慎问道:“酸吗?”
    晏沉随手拿一颗尝了:“不酸”
    齐牧风这才放心地咬下去,这牙立马就要被酸倒了,脸都皱起来。齐牧风愤然:“你暗算我?!”
    晏沉不以为意:“齐总务喝了多少醋,怎的还怕酸。”
    齐牧风不理会这调侃,又接着说起他的神笺遭受齐凤麟讯息的轰炸,非得让他搭线,好去向鸣涧登门赔罪。
    晏沉难得地嗤了一声。
    “谁让我们小鸣涧招人稀罕呢。”齐牧风未觉出任何异样,还连带着自豪起来。又回忆起几百年前的情状,说那时大侄子就和她处得甚好。
    “你记岔了吧,这同鸣涧说的好像不一样。”晏沉忍不住打断他。
    齐牧风望天也想不出个所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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