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真切说出心中所想。
“谢谢你今晚赶来,大伙都觉着圆满。”双手挽在背后,她藏起自己紧收的指尖,舒肩端立,面上尽是从容坦然。
她将自己的心思和大伙放在一块,心中那朵小花,这就和形态各异的花木捆为一束,连暗香也几不可闻了。
自己隐藏得如此好,这可是莫大的进步。她得意过了头,还试图从晏沉脸上看到对等的反馈,却落了空。
他望向她时,好似深山夜寂,危厄四伏。
“提别人做什么。”晏沉开口,语气淡得没有起伏,“想见的人没来,你可觉着圆满?”
这一茬怎么揭不过去了。当初还不如别请他,或许就免生出这事端。
羽睫微颤着投下阴影,鸣涧抿唇未应,良久才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:“酒酣尽兴想及儿时伙伴,无意冒犯晏统领。”她惯于掩藏,却不擅说谎。
鸣涧神情坦荡间掺了疏离,所言字字为真,实则避开关隘。他心中涩意难以压下,可再往后就不是他应当细究的了。
论资排辈又如何,他都无权质问她私密至此。思及今日失态,他觉出自己有些卑劣。
此情此景,不适宜再深论下去。
欲说些什么加以缓和,门房值守出来传话,巡天卫来寻晏沉,已等候多时。
巡天卫今日例行监察仍嫌不足,还跟着他来了衡天府。他们可自行出入各军驻地,也只得候在门外。虽未明言其中缘由,晏沉已有猜测。从长择演武到军械买卖,天合军所获颇丰,声望更盛,眼热的已经等不及要挑他的错了。
这本是多出来的事端,算不上棘手,但趋向剑拔弩张的情形因此截断,倒是解救了各揣心思的两人,晏沉都觉有些庆幸。
鸣涧隐约觉出异样,又不知自己能否过问,一时掩不住懵懂茫然。殊不知这些微的差别,供出了她不自觉的顾念。
晏沉同她道别,即使勉力避开,仍窥见她神情,宽慰道:“无需挂心。”随即前行。
山门外驻足所立,暗金轻甲,玉白披风猎猎作响,好一位少年将军,正是巡天卫副统领,齐凤麟。
他们麒麟族小辈当中就出了这一个骄子,炙手可热。上一辈能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