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秘辛并不为神域广知,但瞒不住三界各国的统治者,引发忌惮。若是长择持续扩张领土,该会是怎样光景。
长择国君继位之时,才公布其名为司寇显。而现在,他却在獬豸审言之下亲口承认,他未继承原初天赋。九百年来长择的内政纷争和邦交缓和,就不应被解读为韬光养晦了。
他根本做不到。
长择世子继承原初天赋,难道自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吗?
或者,原初天赋继承者另有其人。
各部主策立于府正身后,屏息凝神,均盯着司寇显。
司寇显既已作答,通过了獬豸审言。府正意动间拢回灵质,再抑制不住动作,从兜里掏出衡天府印鉴盖了上去。
大约是施展天赋消耗过大,兼有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揭穿,司寇显此时脸色煞白。即使如此,他也未失了国君应有的风度,因吃痛佝起的脊梁缓缓挺直了。
府正盖完章,才收回对肢体的控制。
契定中约定了当场交付,府正倒也干脆,让主策吩咐下去,把各部的教习典籍都搬来了。
司寇显这就弄走一整套,但他付出的代价也超出了预期。他招来侍官,带着随行到访的长择官员进入议事厅,现场查验起来。
这数十册典籍,每一本都甚是厚重,所列天地万物之定理更是深奥,如何能当场翻完校对。长择确认典籍未加禁制,可供阅读抄录,这形式验收就算完成了。
府正同路双一也核起了实战调度记录,又给其余各部主策传阅。按照司寇显拟的契定,交付物品的真实性适用双方。
对这桩势均力敌的买卖,府正的心情全都写在了脸上,一脸烦躁地表示送客。
鸣涧在藏书阁的塔楼顶上伏着,突见议事厅大门缓缓打开,正欲凝神细看,藏书阁内却是先有了大动静。
各部弟子鱼贯而入,搬出了久不见天日的教习典籍,有序送往议事厅,数十人各捧一册,队伍拉得可长。鸣涧自入衡天府以来,就没见有谁用这教习典籍,怎的这会要搬出来。
没过多久,这些典籍已跑到了长择官员的手上,跟在府正和司寇显的身后,向正门行去。这就......结束了?
司寇显发动天赋,只是为了这老掉牙的典籍?
鸣涧有些不可置信,随着司寇显的身影继续看去,目光追至他登上车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