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弦乐瞧了一眼:“那可是新赐的天宫织造,让我上哪买?”
顺着齐牧风的下巴看过去,被选中的这位幸运观众不是别人,正是他们的老熟人,晏沉。
今日盛宴,遍地都是神官仙长,裁虹胜雪各有风范。晏沉一身银灰锦袍缚銙带,束发的银冠錾刻有致,映照着他的面庞,犹如山峦倾倒,难掩峥嵘。这般矜贵隽朗,俨然是王孙公子的模样。
只是他看起来有些不快,烦闷都收拢在眉头的浅痕里。
还有些孤零零的。鸣涧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晏沉行至他们跟前,同这对眷侣寒暄一阵,天宫侍官已前来引路。齐牧风和傅弦乐在前,鸣涧同晏沉跟在了后头。
他抿唇不言,不像以往那般闲适逗趣。身着御赐华服赴宴,倒是比两军对峙更为难他,真是怪了。
这可是打趣他的好机会,鸣涧偏过脑袋,大方地欣赏起来。
晏沉注意到,却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前几次见到他,都是常服或制式袍服。就像她总穿学府制服,师父突然买了漂亮裙裳,这种不自在是相通的。
这样看来,他跟自己也没什么区别。鸣涧顿觉感同身受,倒不忍嘲弄他了。
他们相距一步之遥,她拢手遮唇,悄声道:“我穿新衣裳也会觉得不自在。”
晏沉微怔,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。他看了一眼鸣涧的新衣,没有多停留,赞道:“很好看,很适合你。”
鸣涧眸光闪烁,正面迎上他的注视:“你也是。”又担心听着敷衍,补充道,“好像你本应穿成这样。”
晏沉接下了她的鼓励,眉头随之舒展开来。
忽闻背后传来呼喊声,由远及近:“怎么不等我,我们可是一道来的。”
原来是路双一追上来,见到晏沉也在,十分惊喜。晏沉和鸣涧之间的空隙足以站下一个灵活的胖子,想来应是为他预留的,他感激地填进去,却莫名拥挤。
这位师长挡在中间,鸣涧无法看清晏沉的表情。他方才脸色稍霁,见路双一挤进来时又拉下脸来。
路双一左右各瞧了一番,不由感慨,三人如此合拍,竟从未聚在一处,以后当多交流才是。
闲谈间,已至天宫后花园,中秋宴即设于此处,座席随景分布,错落有致,其间有花木相隔,隐约可见。不多时,帝后入席,众神仙皆垂首行礼。
天后凤仪瑰色,尊贵天成,天帝却已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。初代天帝是由创世四神族共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