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涧本以为晏沉要结束侦察将它收回,却见他将操纵杆一转,转向朝国境线飞去,眼见又要越到长择那边。
鸣涧不免得意起来。想来他身为统领,也不好意思主动说要玩这个,好在自己发出了邀请。
然而,秃鹫越过国境线的那一刻,却听长择军营内突然号角激响,骤然间已是沙土震荡,全军集结。
探查小队仅是震惊一瞬,马上加强隐蔽。手执千里眼的侦察兵密切关注着动向,同时遣两人回营报军情。
动作间,鸣涧仍在想,方才晏沉操纵时并无任何异常,长择为何突然采取行动。她悄悄看向晏沉,他脸上的微讶已很快揭过,只余了然。
他似乎知道缘故,却按下不表。
长择虽然集结全军,但并未有那么大的胆子越过国境。目前探查任务已完成,小队可以安全返回。
此时,事态却变化了。
“发现长择国君。”侦察兵从千里眼中,看到了身着华贵袍服的长择国君,服饰纹样分明是白虎,是为长择统治者的血脉象征。
司寇显正携一队将士,冲着方才秃鹫飞越国境线的方位而来。
鸣涧按捺住了要抢过千里眼的冲动。
长择演武原本只派出了军事大臣作为总指挥官,国君只需明日到场观战,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当众现身。
小队保持现状,等待晏沉下令。
晏沉转向鸣涧:“出发前你说,要让司寇显寸步难行,想必还有后手。”
鸣涧无暇多想,接过晏沉手中的操纵板,手指翻飞,快速将假秃鹫调整姿态,刻意歪曲着扑腾几下,状似惊慌飞开,慢慢拉开距离。
她确实留了后手,只是没想到自己闹着玩做出的试验品,就要在这里用上。这假秃鹫藏了一处针对白虎族血脉的构造,是她烦闷之余,对长择国君仅存那一点赌气的小心思。
她悄悄叹了口气,操作假秃鹫直冲天际,随即扑腾着悬停。
在全员期待的目光中,假秃鹫飞上百尺高空,然后——
下了一个蛋。
鸦雀无声。
本次演武禁用杀伤力军械,这蛋自然不是炸药。只见它落于人群中,咕噜滚了几下,却是径直向司寇显脚边滚去,一下子吸住了。
通过千里眼的镜筒,可看到这位尊贵的国君正望着国境线方向,原本眉头紧锁,又发觉脚边异物,转为疑惑。
一旁的侍从正欲上前将这异物除去,说时迟那时快,司寇显一只脚深深陷入了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