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同她打完招呼,便不再言语。鸣涧只得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,终于完成了艰巨的任务,这就准备撤退。
吃完早饭心情却更差了,这算什么撤退,实为大败退。
她正待开口发表败退感言,晏沉不紧不慢道:“等会出趟外勤,回去收拾一下。”又简要解释一番,昨夜虽有斥候传讯,但夜色昏暗易有错漏,今日将再遣一队探查。
鸣涧应下,起身就走。没想到晏沉也随她一同站了起来。
她一个没注意,晏沉已经吃完了。她瞧了一眼,并没有剩饭,失望地移开了视线。
出门转向自己同师父的营房走去,晏沉却未去别处,而是一直与她同行。
注意到鸣涧略有疑惑的眼神,他主动解释道:“我是去接人的。”
接人不是应该去大门口吗?这解释倒是让她多了一重疑虑,但随着行至目的地,很快便解开了。
前头转个弯就到,还未见营帐,一个硬邦邦的枕头嗖地抢先窜出来,鸣涧已有不详预感。
那枕头正砸到门外一人的脑袋顶上,原本束得端正的发冠被撞歪了,显得有些滑稽。
瞧见来者,鸣涧的小脸耷拉下来。
果然是齐牧风。
不是说好了不来吗。鸣涧无声呐喊。
齐牧风这才发觉,现场还有两名观众,毫不在意地扶正了发髻,朝他们亲切地招呼着。
鸣涧不情愿地喊道:“齐叔叔。”
齐牧风自然爱听,慈祥地应了。
他星夜兼程,本想给傅弦乐惊喜,哪知她连夜上工,这会还没起,却被他打搅了好眠,才被扔了枕头。鸣涧绕过他就进了营帐里头。
晏沉将鸣涧的神色变化瞧了个真切,拍了拍齐牧风的肩膀,打趣道:“放心,这长明灯等会就出外勤。”齐牧风闻此言颇为欣喜。
所谓长明灯,其实是齐牧风私下扣给鸣涧的代称。
鸣涧自是没有听到这二人的暗语。她回到帐内,严严实实地把门封好。被齐牧风这一打断,傅弦乐再无睡意,正在气恼地洗脸。
见鸣涧回来,又是脱鞋往外抖落沙子,傅弦乐瞧了一眼,忍不住逗她:“在鞋里养沙子呢?”
鸣涧不好意思地将手背到身后,低下了头。傅弦乐难掩得意地甩出一双漂亮的靴子。出发前,她就看过鸣涧的行李准备如何,明明考虑了演武所需器具的各方面,却忽略鞋若进沙,步行得有多艰难。但终是不忍小徒弟受苦,她按照鸣涧的尺码买了一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