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的落款端严遒劲,铁画银钩,后边还跟了个唬人的官印。
“统摄天合”
鸣涧悄悄倒吸一口凉气。
再大的官,不也被自己铐了。
为自己鼓掌。
傅弦乐探头过来一看,亦是称奇。本次演武虽为实战对抗,但主为长择求亲所设门槛,算不得正式,按惯例派副统领就足够。毕竟天合军可是天字号排头,近年战力评级更是冠绝。直接由统领点兵出征,也忒欺负人了。
齐牧风嘴角一撇,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:“这其中,自有不为人知的秘辛。”
傅弦乐果然被点起了兴趣,鸣涧一把收起调令,紧随其后。此时四下无人,他们便各自拖了把椅子坐下,碰头围成了一窝。
“你们可知,长择国君此次求娶,这青眼落于谁家?”齐牧风忍不住卖关子,鸣涧倒是不吝捧场,傅弦乐对他的引言不以为意,催促他快说。
齐牧风神秘道:“这司寇显继位已有九百年,后位一直空悬,一开口就是要求娶天界唯一的公主。”
鸣涧难忍疑问:“这是不是想得太美了?”
齐牧风将扇子往手中一敲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随即话锋一转,“倒也称不上离谱,司寇显的母族正是凤凰。”司寇显承袭父系白虎血脉,但继位以来与母族的联系不甚紧密,天界对此姻亲都少有关注。
凤凰为世家大族,枝繁叶茂,历代天后都出自凤凰。公主继承了天后血脉,长择此次求娶可谓亲上加亲,但天界的态度晦暗难明。这次演武,是准备给长择一些颜色看看的。
天庭指派晏沉出征,其中缘由这才透露出来,原来他正是天后晏氏的内侄。虽不知详情,但想必亲缘匪浅。
“认识他这么久,我竟也是头回听说,藏得可真够深。”齐牧风感叹。神族血脉一概不予外显,单凭姓名难以判断身世来历。晏姓并不独特,冠以凤凰血脉则全然不同。
傅弦乐沉思半晌才道:“这确是轶闻。”这便说起,之前只知晏沉自衡天府纵横部完成学业,却未入列将职,而是自卒伍逐级拔擢,谁能想到他还是天后族亲。
言毕,她与鸣涧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靶试那日循着富集灵质而来的秃鹫,这默契自不必说。神族凤凰的灵质,可不正是沛然海量。
傅弦乐取出一样精巧环状物件,是一枚传感器,正是自靶试那日的秃鹫脚上取下。她已拆解查验,相比现行工艺,其构造简明颇有先人匠气。又递给齐牧风,让他帮着查查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