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姐和鸣涧皆是一愣。
傅弦乐把话本子扔回大师姐手里,颇为嫌弃地评价:“老大,你都多大了,还买不着无删减版本?”
说罢转身就走,嘴里还嘟囔着,这么清水都看得下去,一点肉星子都无,还真是不挑云云。
鸣涧长舒一口气,正准备问大师姐删减了什么内容,眼角余光瞥见师父的身影又折回来。别是要补上训诫吧,她瞬时原地绷直了。
然而师父接下来说的话,比训她看情爱话本子可怕的多。
“贯星铳的交付日要提前十天。”师父刚收到消息,也十分意外,“是天合军统领的指令。”
这下,待人和气的鸣涧也忍不了,她尖叫一声,捂着耳朵蹲下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师父宽慰道,有什么事都明日再说,先好好休息。她不想让师父担心,乖乖点头应下,回了自己的卧房。
等到回屋关起门来,就只剩她自己了。她不禁有些难过,却无处宣泄。刚解下的外衣遭了殃,被她揉作一团掼到地上。
今日对她来说甚是波折,洗漱时都还麻木着,前番被指甲掐出的印子,触水更是生疼。她蜷进柔软的云被中,初秋夜间的凉意总算被挡在了外面。积累的委屈,就是在这一刻突然涌上来的。
彼时她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,如未遭亡国之难,又怎会落到这孤苦的境地。
六百岁生辰之际,她却经历天崩地裂,父母殉国,前来观礼的长择储君将她从废墟中救出,一路辗转送往衡天府。
她久违地梦见了那位救命恩人。梦里,他的声音面貌,依旧模糊不清。
分别时,他单膝着地,同她道别珍重。
即使屈膝,他也比她高出许多。
她哭着,顺势攥住他的衣摆不肯撒手。数日奔逃,他们都很是狼狈,原本灿烂的金发已经结缕蒙尘,这双湖水碧的眼眸却因眼泪沁亮。
他隔着衣袖替她拭去泪水。然而他自己早已满身尘土,这小脸自然是越擦越脏,成了一只大花猫。
“你不要走。”她哭得喘不上气,“爹娘说过,你以后要嫁到我们家的。”她一边哭着,不忘强调两国间还有着联姻的盟约。可是她才多大,哪里知道什么是嫁娶。
他紧绷了多日,闻言气笑了:“这一条可还没说定。”
他还是有些气不过,捏了一把她的脸。“你是西川国主,不能总是哭鼻子。”他又正色道。
闻言,她认真考虑自己应有的威仪,但又犯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