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涧坦言:“那倒没有,但我喜欢霓弓少师,听得多一些。”这位讲师醉心数术,自天庭工部请辞后返回衡天府执教,这才有了数术这门课程。
晏沉却继续问她可否举例,鸣涧只得谈起明日课堂的内容:“随手转动一柄长枪,会扫过多大的面。”
这乍一听很是浅显,但若是想得深了,一时间也不知有何用处。鸣涧并未敷衍,只当作闲谈间将自己兴趣同他分享。
“如果空间由苍龙切割,其中变化又不似常理。”鸣涧以纸面的平直曲折为例,又比划了一番。
百纳符能容物,未曾想还能与数术有关。
晏沉不愧在机要部拿过良好的成绩,稍加点拨,就能顺着谈下去。这就说起在被百纳符中放的佩剑难取,需调整角度多次才可拿出,是否可由数术算得路径。
鸣涧讶然,直言正是如此,不由赞道:“很灵光嘛。”
晏沉坦然应下:“谢谢夸奖。”
回到衡天府,已至傍晚时分。
车驾刚在偏门停稳,鸣涧即刻开了车门,按往常的习惯跳了下去。
驾车的师傅刚搬出踏凳,还没来得及拦,她已结实落地,却因地面化雪,瞬时脚底一滑。
要不是晏沉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,她才没有摔到地上。
这下,踏凳也用不上了。师傅又返而将它拿去车驾后头收好。
鸣涧站稳了,正待转身同他道别,他却仍攥着没松手。
就算她今日穿得厚实,这力道还是隔着衣料清晰地传来。虽是情急之下伸出援手,但他着力于上臂,令她耳根有些发烫。
忍不住抻着胳膊,扛住他的劲道勉力抬起,才险险留出一道不透光的缝隙。
暮色映照之下,晏沉眸中幽深,似是失神了。他觉出掌心传来顽强的抵抗,简直可称神力,至此才察觉不妥,错愕间连忙松开。
“可是忘了什么。”他边说着,另一手则拿出了包裹。
正是那瓶雪日限定。
鸣涧险些摔个跟头,着实忘了这回事。
今日折腾半天,可都是为了这彩墨。
不过,她还不清楚它如何归属,忽然想起它是由晏沉付的钱,总不能理所当然地收下:“你买的,应当归你才是。”
话虽如此,她刚说出口就有些舍不得了。
晏沉却道:“去年的还没用完。”
鸣涧干脆地接过,放进自己那不惧晃动的百纳符中,扬声道别:“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