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满月擦了擦嘴上糯酥酪的渣,出于对师千机所备晚宴的肯定,以最高礼节,舔了下指腹。
她贴在栏杆上汲取凉意,半副身子向外耷拉着,垂向大海。
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,楼阁屋瓦剧烈颠簸,轰地一下,齐齐坍塌,深深地沉嵌在地底,尘土飞扬,满目狼藉。
倘若她视力再好点,依稀是能看见尸兵被炸飞到街市上空的残骸,傅行止说,一个个动手麻烦,直接重启好了。
还好她视力一只5.2,一只3.0。
只要她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就不会看到傅行止借她的手,毁掉的黄花镇。
他要施法做大型阵,用先束缚再爆破的法子,可他的本源灵力本就刚劲强硬,就算被她吞噬,一时半会儿使出来,流窜在身上也是极痛的。
加之他在施法时用力过猛。
连她都未曾探启过的身体,就这样被他厚重的力量快速填充、包裹、流出。
她只感觉自己是个器皿,身上吃痛不已,可阵法布置完成,一旦开弓便没有回头箭。
顾忌到大局,她不敢言说。
那威力太强,使得地平面直线下沉,一道道不可愈合的沟壑将这边版图的大陆切割出蛛网般缝隙,从而延阔至无数深凹的黑洞。
险些把小镇变成一座海岛。
这些也就罢了。
奇怪的是,再一次离开熟悉的家乡,去到陌生的地方,她反而异常的平静。
她觉得这可能是因为,她的感官要坏掉了。
师千机召集了黄花镇愿意逃生的乡民,众人围聚在渡口时。
她在等傅行止布阵。
等他们全都上了船,他才会和她一齐发动阵法。
而她不仅不害怕,还在回味,当她在家门前,提出那个问题后。
傅行止铁着脸,几近咬牙切齿地冲她说:
“兴许走得急,忘了。”
哦,忘了就忘了吧。
脸色那么臭干嘛?
她似懂非懂地点头,却见出走了几步的他,回过头来问:“李满月,家里还有什么要带的么?”
李满月想,自然是有啊。
她还想回去拿几件衣裙,家里没什么首饰,带根擀面杖,进可大杀四方,退可金盆洗手作羹汤。
最重要的——明明幻象都消失了,为什么身上这件裙子还没恢复原样!
她抓着衣服,用力地扯了一下。
只是扯了一下而已,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