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叫刘莲儿,是来福客栈老板的独女。而她,则是因战乱流离失所,被这对好心父女收留的寡妇,名唤陈比娥。
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被误会成恩人的事,搀扶着赵弗若向外走。
李满月跟着他们前行,暗室空空荡荡,唯有地上积着浅浅的水洼,铁栏杆上隐隐泛光,想来是刘莲儿打扫过一番。
路上她把脑袋压得很低,不怎么发言,全程听其余二人有说有笑,面上毫无波澜。
他们掀开出口处的木板,回到地面后,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拢着袖口,从旁迎上来。
李满月看着他右边简朴萧然的客栈,小二楼的配置,檐角悬着市集里热卖的长命铃,楼外梯上零星挂了几盆花草,雅致温暖。
背后是稻草散铺成的马厩,几匹看起来要退休的老马从鼻腔中蹦出长气,随后和李满月一齐打量起来。
男子脸色不那么好看,微驼的背弓起,用手语使劲地比划了两下,便止不住地咳嗽,抵唇的手上长了些凸起的小疙瘩。
满月眸光一凝,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种症状,但她想不起来了,只见刘莲儿闷闷地走到他身边,替他顺背。
男子的手势快如结印,气势汹汹,恰在此时,陈比娥掩唇,替赵弗若低声讲解道,“莲儿爹是哑巴,听力也不大好,所以莲儿话不多,平时略有结巴,郎君别见怪。”
“你们肯留我歇脚,都是恩人,何来见怪一说,您客气了。”赵弗若颔首道。他皮囊上乘,若装翩翩有礼的落难佳公子,也是百密无疏。
刘莲儿的僵直清晰可见,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,拍合的力度都大了些,呛得男子更为恼怒,还待教训,陈比娥这头一清嗓子,霎时烟消云散了。
“苏秋哥,莲儿也不是故意背那些尸体回来的,你就别气了,我听说是外头流传了个什么——制尸香?一瓶价值千金呢。要不是你突然犯病,她着急回来,我都险些未察觉。”
“这等骇人的玩意儿,我们莲儿今后不做就是,以后啊,老老实实地,跟着咱们经营客栈,这不,还捡回来个帮手呢,呵呵。”
诡异的安静。
刘苏秋又打了个手语,只是神情恹恹,比完转身就走。
李满月能看懂一二,但刘莲儿许久没有再举动,此刻她低垂着头,背拱起来的弧度,和刘苏秋一模一样。
李满月心口咯噔一下。
看来要不是这档子事,她原本没打算让赵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