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儿?”
他嘴唇未动分毫,声音却无比清越沉静。
李满月慢慢抠紧衣袖,皱着眉头:“就、就是跑啊……不过要是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,我就努努力,争取不给你添乱……”
“不必,你先走。”
微不足道的愧疚登时烟消云散。
李满月微笑着提裙,毫不留情地转身,跨过门槛时,还很刻意地咳嗽了两声。瞧见没人挽留,又臊眉耷眼地往后退。
不行,她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傅行止身边。比起她,原住民显然更熟知这个世界的法则。只要他没发现她或许是异鬼,说不定她还有一线生机。
友好的合作是成为盟友的开端。
李满月再次礼贤下士:“刚刚开玩笑的,我才不会抛下你呢,我们还是来挖地道吧,就算打不过他,还能躲起来,暂避其锋芒!”
西承遇撑起眼皮,扫了李满月一眼。
不管他如何加速运转不周天,所恢复的法力也寥寥无几,仅够勉强维系肉身不崩。
他担心一个没忍住剑意暴起,失手杀掉她,夺回力量。
“你以为从地下出去,幻妖就找不到你?”
他戳破她的天真:“此妖非妖,是借璇玑镜显形而成,只是一方怨灵,不具形态,树林中有毒雾所以你们会被蛊惑,他真正的老巢,当在此处。”
满脸愁容的姑娘走到墙边,揭开竹篾挡住的铁具,取了把趁手的锄头,掂了掂,“那我们总要挣扎一下呀,你看你,要不是我奋力争取,你早就把我甩到树林里了,对不!”
西承遇微微笑了:“不对。我是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这话他说得真心诚意,面上自然毫无破绽,那姑娘微微瞪大眼,小鸡啄米般肯定了他。
她扛起锄头,在他旁边挥汗如雨,粉嫩的腮帮子像颗水蜜桃,十分费劲地刨出第一个土坑。
“为何只想求生?你还可以——”
西承遇语气带笑。
“让他去死啊。”
对方悚然一惊。
西承遇耳朵一动,屋外掉落的木板上,踢踏冒出来两只身形浑圆的灰鼠。
它们一路高歌猛进,冲进来抱住李满月的小腿不肯撒手。
把她吓到直跺脚,往他旁边跑:“呜……傅行止,救命啊啊啊啊!”
他冷眼旁观着她被绊倒在地,翻滚一圈,不期然和他对上视线,便颤抖着爬来,像渴求庇护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