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
西承遇放肆又恶劣的笑意回荡在耳畔,随即,她像弹簧一样飙了出去!
“啊啊啊啊啊傅行止我跟你没完!!!”
她潇洒地在夜空中转身,迎接着刺眼的华光,挨个试探过去。
众所周知,无论什么接口,能插上也不一定就是原装出品。
但李满月是个只能在电脑课上畅游网络天地的悲催美术生。
她极为认真地选中一尊躯壳以后,就对着下方的西承遇大喊:“我找到啦!就是这个!”
瞳孔里倒映出的,是他嘴角的不屑。
眼前一花,那玄衣少年足尖轻点,飞身近前,干净清冽的怀抱带有少年人不常有的沉稳,她贴在他胸膛,甚至能听到他起伏的心跳。
“原来是个孔武有力的屠夫。”
李满月脑瓜子嗡嗡的,再往下看,她都没眼看了——这是身系防油防烫牛皮革裙的猪肉铺安伯伯,听说他刚二婚。
她呜咽出声:“看错了,看错了,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西承遇嗤道:“机会?我从不给人机会。”
他再度扬起剑身,李满月只觉警铃大作,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脖子!
动作微顿,少年不悦地厉声:“松开。”
“唔唔——我——我不——”
“你再不撒开嘴,我很难保证不会失控杀了你。”
“泥——杀呀!你刚刚不就——唔,动手了吗!”
满月含糊不清地抗争着,安伯伯的身躯她还没完全操控,嘴比脑子还快,什么都不怕了,只顾着要给这冷血无情的人一个教训!
良久,僵持不下,他深吸了口气,随手在她眼前拂过。
一道蔚蓝的流光霎时激荡在脑流之中,满月额间凉飕飕的,但被他这么一捉弄,好像两世的回忆都被拎起来细细捋平,她鸦羽轻颤,很快恢复如常。
恍然间,感受到灵力的作用,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,像音符般躺落到祥云中,紧接着一翻跃,她顺藤摸瓜找到了原来的身体。
头身相接的一刻,树影大肆晃动,连月牙都变作了诡谲的橘红色,李满月还没来得及欣喜,浑身上下扑簌扎进来密密麻麻的黑洞,她宛如被千刀万剐,刺骨的疼痛凌迟着每一寸肌肤。
良久,她大口喘气,胡乱用手背擦了把脸,这才发觉,原来方才脸上黏黏腻腻的,是血泪。
李满月忙扭头去找寻西承遇的人影,脚下一空,再也没有旺盛的灵光托举着她,她直直地栽倒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