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婚房的模样,今夜属于裴昭云的新房,本应是另一间,在江家。
终于,那人从绣着连理枝的紫檀屏风后走出。
他身着玄色龙袍,头戴玉冠,含笑道:“怎么样?喜欢吗?”
谢鸣生得秀气,面如冠玉,此刻笑意却不达眼底,漆黑的眸子森森看向她,令她心中发慌。
裴昭云伏跪于地,“臣妇叩见陛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起身时,裴昭云只觉得头晕目眩,一脚踩在了曳地的裙摆上。随着环佩碰撞的声响,她忽然向身子的一侧倒下。
下一瞬,一只手揽住了她。脸颊侧传来灼热的呼吸,迷迷糊糊间,她对上了他昏暗不明的眼。
头痛的感觉让她无法动弹,迷迷糊糊的,双脚离地,只能看着那人将她抱起,放在榻上的喜被上。
她想起来了,上婚车前她口渴,饮了杯茶,那茶是个脸生的丫鬟端来的。
指甲狠狠掐了手心,她强忍着道:“陛下,你答应过臣妇!”
正要触向她的那只手一顿,随后收了回去。
谢鸣似笑非笑盯着她,反问道:“朕答应过夫人什么?”
裴昭云道:“伤陛下龙体之事,不再追究;江家与裴家的婚事依旧。”
“朕是答应过夫人,裴家与江家的婚事依旧。”谢鸣笑着看她,“至于夫人对朕不敬之事,朕想了想。”
他顿了顿,“夫人对朕不敬的,可不止这一件事。”
***
丹阳门外的街道上,身着喜服的男子挥舞着马鞭,在到丹阳门前时翻身下马。
“什么人?宫门已经下钥,非诏不得入内。”城楼上冷着脸的侍卫看见有人来,立即呵道。
很快,侍卫认出那人的身份,心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来人正是陛下的表兄,如今风光正盛的江侯。可京中人人皆知,江侯今日大婚,本应在家陪着新婚的娇妻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还穿着喜服?
夜色下,这一幕着实诡异。
那侍卫道:“原来是江大人,宫规在上,恕在下不能放行。”
江林川道:“劳烦通传,在下有急事面圣。”
那侍卫有些为难,“若是白日,便替江大人通传了,可现在不行。江大人……还是请回吧。”
他不好得罪江林川,却也不能违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