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陈嬷嬷走过去,看见小丫鬟们手指着的东西,眉头一皱。
“宫中赏的耳坠,为何只有一只?”
御赐之物马虎不得,若是赏赐刚到裴家就弄丢了,传出去少不得说裴家不敬天子。
说着,那名小丫鬟便去翻看册子,一边翻,一边嘟囔:“真是奇怪,册子上并未登记,可明明是用宫中的锦盒装的,无人动过。”
陈嬷嬷远远看着那耳坠有些熟悉,上前拿过那只锦盒,细细端详里头的耳坠。
霎时,惊得她脸都白了。
这正是裴昭云丢的那一只,是当年周氏亲自选料,命能工巧匠镶制,绝不会有第二对。
这耳坠好似是在别苑丢的,在将别苑卖出去前,她带人细细寻找过,可并未找到,怎么无端出现在宫中赏赐的东西里?
事关重大,她得去问个清楚!
陈嬷嬷刚要走,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一回头,恰好对上裴昭云疑惑的目光。
“嬷嬷,这是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问题?”
陈嬷嬷快速地将裴昭云拉到无人处,拿出那只耳坠。
“你与我说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***
马车行在宫中的甬道上,待出了丹凤门,便一路疾驰过京城繁华的街道。
这马车并不出挑,车夫也穿着常服,无人会想到,里头坐着的是当今天子,只当是寻常官宦人家出门罢了。
常世康也没想到,陛下会突然要微服出宫。惊讶归惊讶,做奴才的也只能听主子的吩咐。
况且陛下近日的行事,的确令人琢磨不透。
在主街道上行了一会儿,常世康低声问道:“陛下,咱们是要去哪?”
下一刻,马车内传来谢鸣的声音,“裴家。”
驱车的内监有些摸不着头脑,问道:“是哪个裴家?”
裴家乃世家大族,旁支无数,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裴姓官员,恐怕便有十余人。
陛下只说了裴家,他便多问了一句。
马车内的人并未回复,常世康低声道:“青杨巷里的那个裴家。”
很快,马车在巷子里七拐八拐,在裴家的门前停下。
门口的小厮见有马车来,想了想,今日老爷未吩咐有客上门,便上前问道:“敢问贵客是何人?可有拜帖?”
马车里的人没有说话,常世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,“劳烦通传一声,我们来找裴娘子。”
那小厮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