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谢鸣又问道:“婚期可定下了?”
“定于下月初七。”
“是个好日子。”谢鸣顿了顿,又道,“赐婚也有些时日了,怎么不见江侯带新妇进宫谢恩。”
与赐婚诏书一同下的,还有给江林川封爵的诏书。
常世康心中不免泛起嘀咕。虽未有明文规定,可按照旧历,一向是成婚后,才会携新妇进宫。
可陛下近日又给江林川封了爵,现在进宫,一同带上新妇,似乎也合乎情理。
再说了,陛下说的话,便是合乎情理。
“是,奴才明白了。”
***
京城的街道上,依旧车水马龙。
一辆马车疾驰而过,路边行人纷纷避让,紧接着,是无数人的侧目。
这马车的主人他们晓得,是京中的新贵,才被封为乐昌侯的江林川。
猜测着马车行去的方向,众人不禁暗笑。
那是裴家的方向,江侯立下功劳后不求赏赐,只求与一孀妇成婚的事,已然传遍了京城。更有好事者,又说了许多二人自幼相识,江侯苦苦等候之类的痴情故事,京中人皆津津乐道。
总归是件美事,也不怕旁人说。
裴昭云刚听旁人说起这事,尚有些羞赧,后来便想,便随旁人说去吧。
“姑娘,江大人来了,说要见你呢。”
见下人来禀报,裴昭云有些诧异。
陈嬷嬷道:“江公子怎么这个时候来?新郎和新娘,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呀!”
裴昭云笑道:“总归是二嫁了,想必不用讲究那么多了,左右离下月初七还早着呢。”
说着,裴昭云便随那通报的下人,一同去了前厅。
一进去,便看到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,正浅笑着望向她。
“你找我?”
“东街新开了家糖水铺子,味道不错,我带你去尝尝。”
二人一同上了马车,朝着东街疾驰起来。
她从前爱吃糖水,年少时,周氏总不让她吃甜的,她便偷偷溜出来吃,江林川那时便陪着。
后来出嫁了,年岁渐长,便渐渐不爱吃了。
冰冰凉凉的糖水入口,倒似回到了年少时一般。
最重要的,是身边的人是谁,人不同了,心境便不同了。
江林川笑着问道:“怎么样?好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