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着官印的房契上,的确写着这宅子于两日前过户。
内监们命人看着这宅子,便离开去了府衙,调查前房主的消息。
这件宅子本是何豫所有,但由于是用来养外室,因此,是由远房亲戚代持。待几名内监到府衙查探后,发现原来的房主远在金陵,才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对,立即回宫禀报。
常世康亦觉得奇怪,但陛下吩咐他寻人时,并未告知他真正的意图。
若要调查清楚,少不得派人去金陵,定要耽搁不少时间。为避免麻烦,常世康决定,还是向陛下问个清楚。
御前的桌案上,赫然躺着江林川的请婚折子。
常世康奉了茶进来。
忽然,看完折子的谢鸣笑了一声,“猜猜看,朕的这位表兄,看中的是哪家女子?”
常世康知道,自己若是真的猜了,便是冒犯了,“奴才常年在深宫,哪里知道京中的闺秀,不过只要是江大人看中的,定然是好的。”
谢鸣将折子放下,“他看中的,是个孀妇,出身河东裴氏的旁支,是已故承安侯之妻。”
说着,谢鸣在那道折子上,落下朱批。
常世康一听,心中着实惊讶。
顿时,他似是明白了,江林川为何二十好几了,却迟迟未婚,不禁在心中感慨,江大人当真是痴情。
不过,江大人如今炙手可热,却娶了这么位门第不显的孀妇,着实可惜了些。
谢鸣吩咐道:“隔日便去江府宣旨吧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常世康不经意间,瞥见谢鸣的脸,很快,他便低下了头。
陛下的神色,似是有那么些高兴。
随后,他明白了。
江大人可能误打误撞,娶对了人。陛下大概不想,让他再娶位有助力的妻子。
毕竟,京中盛传,江家会出一位皇后。
“陛下,还有一事奴才不解,请您明示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常世康将派出去的内监回禀的情况,一一陈述。
“哦?”谢鸣挑眉道,“那人就在京城,莫要被带偏了。”
翠绿色的耳坠,在烛火下,发着幽暗的光。
一只手将锦盒内的耳坠拿起,耳坠轻轻晃动着。
“总能找到的,不急。”他低声道。
这话说得,令常世康一头雾水,却又不敢多问,只能先应下,想着自己再多琢磨琢磨。
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