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什么坏心思,并且救过自己。但这种感觉,令谢鸣不悦。
像是随意拿些财物,便将他打发了。
他高声唤道:“常世康。”
刚刚送太医出去的常世康,听见谢鸣叫他,立即应道:“奴才在。”
谢鸣提笔,在宣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,然后交给常世康,“有件事,需要你替我去办。”
常世康上前几步,接过那张纸。
是一个地址,让他有些不明所以。
在谢鸣的示意下,他附耳上前。待听完后,他忍不住睁大了眼。
常世康快速将情绪压下,将纸张折起,塞进袖袋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退下时,他的余光扫过楠木桌案,上头的锦盒里,躺着一只翠绿的耳坠。
***
端午将至,京中贵族官眷,素有举办斗草宴之习俗,意在采百草,驱邪避灾。
年年都差不多的活动,无非是贵女们聚在一起,认认花草,对对诗,倒也没什么新意。
只是从前都由杨家牵头,帖子都下了,眼看着要到日子了,杨家倒了,今年便换成了江家。
京城的官眷们个个八面玲珑,风往哪吹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无人再去提杨家,这日,都驱车往江家去了。
给裴昭云下帖的,是江三姑娘,江清芷。
是江林川的三妹,曾经也常常与裴昭云一同出游,后来裴昭云出嫁,来往便少了。
算起来,也许久未见到她了。
在看到落款的那个名字时,裴昭云心中有了种异样的感觉。
杨家倒了,再也不用在意党争了。
随即,裴昭云露出苦笑,心中自嘲了一下。
从前不敢和他赌,如今他功成名就,前途无量。自己又是二嫁之身,有什么脸面去攀这样的高枝。
随着匾额上写有“江府”二字的大门,出现在眼前,马车越行越缓,直至停下。
院内,夫人姑娘们个个衣着华美,发髻妆容皆精心雕琢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或闲聊、或赏景。
一片祥和之气,给足了江家面子。
“夫人请。”
侍女将裴昭云领入席间。
许多年前,裴昭云也来过这里,院内环境清雅,全然不似今日的热闹。
而江三姑娘如今年方十七,出落得亭亭玉立,此刻正于席间呼朋引伴,丝毫不见怯场。
“妹妹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