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胡说些什么,还不住嘴?”
一切的声音都止住了,钱香玲捂着脸,立在一旁,不敢再言语。没了任氏出谋划策,钱香玲便没了主心骨,不敢轻举妄动。
裴昭云道:“母亲,血脉之事应当慎重,不能因为谁的三言两语,便胡乱认了亲,儿媳看,不如滴血验亲。”
钱香玲闻言,心中一凉,她自是知道成哥儿并非亲生,任氏眼看着帮不上她了,若是滴血验亲,事情一定会败露……
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
秦老夫人深深看了一眼一旁颤抖不已的钱香玲,之后收回眼光,对裴昭云道:“成哥儿与你夫君幼时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错不了。”
“母亲,还是慎重为好!”
裴昭云还想劝说,却被秦老夫人打断,“成哥儿是我的孙子,我不想以后与他心中有隔阂,此事,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
“莫要再说了,不早了,成哥儿的事就这样,日后也不要再提了。”秦老夫人摆了摆手,又看向任氏道,“你并非我的儿媳,我亦不好处置你,此事闹大了总归是不好,便在家中祠堂反省一个月,不要再出门了。”
任氏立即千恩万谢,带着身边的丫鬟婆子们,便离开了。
秦老夫人带着钱香玲也离开了。
院子中,很快又只剩下夜风在呼呼吹动着。
裴昭云就这样立在院子里,她不明白,事情为什么会这样。明明是疑点重重的事情,只要滴血验亲便可分明,为什么秦老夫人就是不肯?
陈嬷嬷叹了口气,手轻拍了拍她的肩,“夫人,先回房吧。”
短短几步路,裴昭云走时,觉得腿似灌了铅一般重。
回房关上门后,裴昭云看了闭上的门半晌,忍不住问道:“嬷嬷,你说到底是为什么?”
陈嬷嬷抿了抿唇,叹道:“或许,比起成哥儿是否是侯爷亲生的,老夫人更在意,在外人眼里,侯爷是否有后。”
这些年来,秦老夫人最耿耿于怀的,不过是何豫无后而终。可是,宁愿要一个假的孙子,也着实可笑。
***
翌日一早,京城戒严的消息便传开了。
有些耳聪目明的人家,早早便隐约得到消息,裴昭云得到此消息时,外头都已经传开了。
裴昭云的大嫂蒋氏,一早便驱车来到承安侯府。裴昭云与娘家一向和睦,见到嫂嫂蒋氏前来,十分欢喜。
"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