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香玲在房内坐立不安,直到房门被敲响,她立即三步并作两步,前去开门。
一进门,任氏便问道:“事情可办妥了?”
“我一直按照你说的去做,裴氏也喝了那茶,只是她只喝了一点,我担心药效会不会不够?”
任氏一听,面露喜色。
“够了,只要有那么一丁点便足够了。”
见任氏胸有成竹的模样,钱香玲放下心来。
此事若成还好,若是不成,总不会将任氏怎样,她恐怕要横着出这侯府了。可上了任氏的贼船,没有让她下来的道理,也只能按任氏的吩咐照做了。
任氏又道:“人已经按吩咐,藏在了裴氏的院子里,待她回房后药效发作,咱们便寻个由头,前去捉奸。朝廷命妇,将士遗孀,这次定让她身败名裂,看她日后还能不能装得出那副清高的样子!”
说罢,任氏放声笑了起来。
一想到裴氏嫌弃她儿子的模样,此刻任氏的心中只有快意。
钱香玲出身市井,不曾想过高门大户中的贵女,竟也会使这等手段,不禁汗毛直立,脑中不断思索着,自己可有的罪过任氏的地方。
日后可得在任氏跟前小心些,否则自己这三两重的骨头,可不够看的。
钱香玲立即附和道:“这次定不会放过她。”
天色越来越暗,窗外的虫鸣声在夜色中愈发响了。
任氏瞧了外头的天色,算了算时辰。
“差不多了,咱们该去看这场好戏了。”
***
天色渐渐暗了,厅内阑珊的烛火,随着风劈啪作响。
更漏声一滴一滴,随着几近暂停的呼吸,似乎越来越长。
谢鸣感觉到,微凉的指尖抚上自己的眉心,轻柔如丝绸。
女子坐在椅子上,半个身子失力滑落,玉带不知何时松散了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雪白的肌理与大片锁骨。
在看向他时,女子涣散的眼中似乎蕴出泪来,与她泛着红的脸颊极为不衬,倒无端生出几分妖冶之色。
只一刹,谢鸣便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她中了药。
谢鸣将自己眉间的那只手拿开,轻声道:“姐姐,你这是怎么了?我这就去叫人。”
虽不知她为何如此,但这个情况,还是早些叫人来才好。
方才的那只手臂先垂下,在他迈开脚步将要走时,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