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福身对秦老夫人行礼,“母亲,今日叫我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秦老夫人并未唤她起身,紧接着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你还好意思问发生了什么事?我知道你不喜欢成哥儿,从前成哥儿的娘也是清白出身,你却不让她进门,做个外室也碍了你的眼,偏逼着你夫君将她赶走。若非如此,成哥儿也不会流落在外,好不容易回来了,你这个做嫡母的,又容不下他!”
秦老夫人越说声音越大,越来越激动,说完最后一个字,猛烈地咳了起来。
裴昭云连忙上前,“母亲先喝些茶,消消气。”
秦老夫人正在气头上,哪里肯喝裴昭云的茶,伸手将眼前的茶碗打翻,茶碗掉在地上,碎得四分五裂,茶水撒了一地。
身为儿媳,再委屈也只能咽下去。
还好茶水不算烫,手腕处红了一点,有些痛。
她默默用衣袖将红痕遮住。
“儿媳实在是不明白母亲所言,成哥儿一直住在母亲这里,一应吃穿皆是上乘,并未亏待。若是说接风宴,母亲已交给弟妹任氏操持,若因此说儿媳没有尽心,儿媳实在冤屈。”
秦老夫人怒道:“到现在了,你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?”
“请母亲明示。”
“昨日夜里起,成哥儿便上吐下泻,几欲虚脱。这几日天气热,上下又悉心照料着,绝非是着凉了。”
听秦老夫人说完,裴昭云心中了然。
“母亲这是何意?是我将成哥儿害得上吐下泻不成?”她顿了顿,继续道,“当务之急,是请个大夫来瞧一瞧才是。”
秦老夫人道:“方才便去请了,不需你操心。”
“小孩子生病再正常不过了,儿媳先去瞧瞧,母亲莫要忧心了。”
秦老夫人与裴昭云一同去了厢房,刚进门,便看到在一旁掩面垂泪的女子,以及榻上闭着双眼的小儿,一名大夫正在床榻边,替成哥儿诊脉。
见到二人进来,钱香玲立即曲腿跪坐在秦老夫人身边,抱着她的腿,哭得愈发凶了,“老夫人,你可一定要替妾身和成哥儿做主啊!”
秦老夫人冲紫嫣使了个眼色,紫嫣立即上前将人扶起,“姨娘莫要忧心,成哥儿是老夫人的亲孙子,老夫人岂能不心疼。”
被扶起来后,钱香玲已然抽泣着,秦老夫人听了亦有些心烦了,“先别哭了,听听看大夫怎么说。”
听出秦老夫人语气中的不耐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