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当真只是个普通少年,身世又如此可怜,自己岂不是又要让他伤心了?
但他的身份又不得不弄清楚,否则定是个隐患。
那不如,自己迂回一点?
裴昭云试探着问道:“你的伤势如何了?”
谢鸣这几日在别苑养伤,虽不能出去,但别苑里他逛了个遍,此刻确信里头只住了他一人,以及一名派来照顾他的侍女锦儿。那她来别苑,只能是来找自己的。
压下心头的疑问,谢鸣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道:“谢谢姐姐关心,我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,不过有锦儿照顾我,比之前好多了。”
裴昭云暗暗发愁,眉头不禁皱起。
他的伤还未好,若真有什么不妥,那自己该用什么理由送走他呢?
这一幕被谢鸣敏锐地捕捉到,其实他的伤恢复的很好,些许皮外伤,早就不痛了。但这才几日,外头情况未明,他不能贸然离开。
所以,她是对自己伤恢复的慢而不满了?
实在是耐人寻味。
裴昭云又问道:“你家中,确定无人了吗?”
她这话问的犹豫,落到谢鸣眼中更是奇怪。
自然,问到他的私事,不由让他警铃大作。
他的身份是万万不能泄露的,但他亦不觉得眼前的妇人会是什么恶人。毕竟,若真是与太后一党有什么牵连之人,恐怕早就拉他去邀功了,何须演到现在?
但不管怎样,总得先稳住她。
少年垂下眼眸,低声道:“我的父母离世后,家中零星的几个亲戚也不管我,生怕我拖累,早就没有来往了……”
如他所料,自己黯然伤神的模样,让面前的女子生出几分愧疚来。
裴昭云道:“抱歉……我是想着,待你伤好了,总该有个去处。便问问你是否还有家人在。”
“我明白,姐姐是天底下最良善之人了,定是为我着想的。”
他可怜巴巴的样子,让裴昭云更内疚了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问下去。
裴昭云想了想,道:“韩员外素来睚眦必报,你在京城无亲无故,日后若是遇到了,恐怕还要报复你。记得,日后少去西街。”
少年上扬着嘴角,看向裴昭云时,漆黑的瞳仁里似有星光闪烁,“好啊,谢谢姐姐,我会小心的。”
听他说完,裴昭云心中一凉。
韩员外家住在东街,她故意说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