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位置偏僻,采光也不好,医馆内十分昏暗。里面只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夫,以及他的两名学徒。
勋贵们自是不会来此求医,进进出出的大多也都是些寻常百姓。
裴昭云带着陈嬷嬷走进去时,其中一名学徒陡然睁大了眼。随后,他故作平静地问道:“是您自己来瞧病,还是家人生病了?”
裴昭云问道:“孙大夫可在?”
她口中的孙大夫,正是这间医馆的主人,眼前这名学徒的师父。
学徒见她未回答自己的问题,一时间倒不知该不该去叫自己师父了。
师父说若是寻常小病,感冒风寒之类的,他二人看诊开药便可,若无大事,不可打扰。
此刻师父在里屋休息,扰了师父,必会挨顿骂。
“这……师父他……”
“莫非孙大夫不在?”裴昭云不禁提高了声音。
一时间,学徒不知该如何回答了,在一旁直挠头。
“在呢、在呢。”一名约摸着四五十岁的男子正往外走,手中拿着一条脸帕,一边擦着脸,一边喊道。
瞧着此人的模样与打扮,想必就是孙大夫了。
孙大夫冲那学徒道:“还不去给客人上茶。”
他这小徒弟,跟个木头似的,怎么都教不会。今日来的这位客人,瞧着衣着气度皆不俗,应当一早便来叫自己才是。
心中恼怒,孙大夫对学徒说话时自是没个好气儿,那学徒冷不丁一激灵,便赶紧去倒茶了。
孙大夫连忙将裴昭云二人领进柜台处,“二位贵人,不知是有什么吩咐?”
裴昭云开门见山,从袖中将那药方拿出,“这有几张药方,请您看看。这药方是否出自孙大夫之手?”
孙大夫将药方接过,泛黄的纸上落款有春秋医馆,字迹也是他的,“不错。”
“此来是想问问,能否找到当时患者的脉案。”
为方便下回替病人诊治,医馆都会留下医案作为存档,也为防止产生纠纷。
孙大夫翻了翻那几张药方,一脸为难道:“脉案是不能给外人看的,除非您是病人的家眷。况且时日已久,找起来恐怕有些难……”
裴昭云瞥向一旁的陈嬷嬷,陈嬷嬷拿了一锭银子,塞到孙大夫手中,“那病人住在华荣巷,那房子是我家夫人的,孙大夫放心将医案找来便是。”
这锭银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