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儿答道:“今早刚换了药,迷迷糊糊还在睡着。”
裴昭云点了点头,“去请大夫来吧,记得要找刘大夫。”
刘大夫是裴家常请的大夫,为人妥帖。
锦儿点点头,不敢耽搁。
锦儿走后,裴昭云亦不忘来此的正事,与陈嬷嬷朝别苑里头的正房走去,那里是钱香玲曾经的住处。
钱香玲在此处住许久,总有生病请大夫的时候,或许会留下医案、药方等线索。
室内一应摆设并未被收走,尚有生活的痕迹,被子与枕头整整齐齐叠放在床上,梳妆台上还摆着没用完的胭脂水粉。
屋子里东西不少,又从未有人来清理过,一时间找起来,倒颇费功夫。此番出来,裴昭云信不过别人,仍旧只带了陈嬷嬷。
“求娶姑娘时说的好听,什么一生只得姑娘一人,才成婚多久便养了外室,还有了外室子……”陈嬷嬷找的有些不耐烦了,心中又替裴昭云恼怒,喋喋不休地骂道。
这些话裴昭云听了无数次,随着何豫战死,这些话从陈嬷嬷口中说出来的次数也渐渐少了,直到今天。
“嬷嬷,别生气了,不值得。”
嬷嬷年纪大了,裴昭云只担心,她别气坏了身子。
陈嬷嬷冷哼一声,没再言语。
“找到了!”
裴昭云从柜子底下,拿出了个木箱,擦去上面落满的灰尘后,将箱子打开。
里面放着几张药方,想必是大夫来开的药。
只是裴昭云与陈嬷嬷并不懂药理,不知上头的那些药方是何疗效。
“得先弄清楚,这些方子是做什么的。”她将药方轻轻叠好,塞入袖中。
忽然,一阵风吹过门扉,发出吱呀呀的声响。
是这里的门窗许久未使用的缘故,已然腐朽。
裴昭云不经意间顺着声音,看向房门的方向。
一抹黑色的袖子,正在门边处。
裴昭云走出门去,见到了袖子的主人。正是自己救下的那人,姓江,名唤二郎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说话间,裴昭云的眉头不经意皱起。
方才她与陈嬷嬷说了许多,是家丑,自是不想让外人听见的。
少年眨巴着一双乌黑的眼眸,“我醒来有些饿了,身边也没有人,便来看看有没有吃的。”
裴昭云想起,锦儿被她差去请大夫了。
“你先去休息,身上有伤,别乱跑了,待会我去差人给你弄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