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郁微蹙起眉头，她还打算趁这个时间跟陆迟多待一会儿的。
但既然顾景年这么说了，她也不好改口。
顾景年找到苏郁的时候，她正坐在双杆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。
“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。”
“你先下来。”
苏郁摇了摇头，以往都得她抬头去端详顾景年的神色，现在坐在这上面，便成了居高临下的视角。
这个角度对她来说有点新奇。
“你当时向我表白就是一时兴起的吧？”少年面容依然清俊，只是眼底下多了圈淡淡的黑眼圈，像是几天都没睡好觉。
苏郁见状，心里莫名柔软了几分，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她自然没有像之前对顾景年说的那样洒脱。
毕竟十几年相处下来了，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。
“如果当时我答应了，那我们现在就是在交往了吧。”顾景年的声音低了下来，与其说是在和她对话，倒不如更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但是，为什么、为什么我们交往的前提条件得是偷偷的，而你对陆迟的态度却截然不同，大张旗鼓的，闹得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……”
“这难道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？”
“等一下，我并不想整得全校的人都知道。”苏郁皱眉打断了顾景年的猜测，“是大家太八卦了。就算我和你交往了也根本瞒不了太久……”
他们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都在他人的眼皮底下进行，根本藏不了多久。
她感觉顾景年变得有些笨了，连这都弄不明白。
现在还在进行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无聊设想。
“而且，我当时对你有好感的前提是误以为你喜欢我。但你这个糊涂蛋，连自己的心意都分不清。”苏郁压下心底涌起的一丝涩意，又忍不住开始旧事前提。
顾景年微微蠕动嘴唇，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。
“那既然当不了恋人了，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顾景年思忖片刻道，又很快小声地补充了句，“你要是介意的话，那就算了。”
“你不介意，我就不介意。”
“没别的事的话，那我就走了。”苏郁从双杆上跳了下来，走到顾景年跟前。
“等下——”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下一秒，手腕就被人扣住了。
“我还有个请求。”
少年的语气变得极其卑微，苏郁有一瞬间的恍神，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