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天下午放学回家,她值日,付燃又一次不等她,直接让司机先开走了。
苏郁实在忍不住向苏苒抱怨起来,她希望能从母亲口中提到一点不一样的答案,但苏苒只是让她再等下,等老林重新开过来接她。
“你再忍一下,好不好。”
又是这句话,她都听腻了。每次都要她委屈求全,凭什么?
她的感受就轻如羽毛,一点都不值得被在乎吗?
她也很委屈啊。
不满在内心积压已久,母亲长久以来的偏袒,苏郁终究忍不住爆发了。
她几乎是冲着电话那头在吼:“我不要,为什么每次都得是我忍!这个付家是得非待不可吗,我不回去了!我在那待得不痛快,一直得看人脸色!早知道过的是这样的日子,我宁愿回老家去!我要回老家,找外婆……”
“我想外婆了……”
只有在外婆那里,她才能拥有毫无保留的偏爱。只有在老家,她才能感觉到轻松自在。
她的语气已经哽咽,但电话那头没有一点动静。
过了好几秒,才有一声像是无可奈何的叹息:“那你回老家吧,我让老林送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打断了苏苒的话:“我自己回去,坐公交车。”
“还是打车吧。”
苏郁不知道自己在犟什么,或者说仍在期待着什么,但只得了一句“随你便吧”的回复,然后就挂断了。冰冰冷冷的,直凉到了她的心里去了。
坐公交车是最不方便的选择。公交车只能抵达小镇中心。而小镇中心到达村的路还很长,只能自己走回去或者让人接。
她像是为了刻意折磨自己般,选择了自己走路。
没苦硬吃。
才走了四分之一不到的路程,苏郁就后悔了。
天色变得昏暗,通往姜村的那条山路仿佛没有尽头,怎么也走不完似的。
脚腕变得酸疼,她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歇会儿,捶捶小腿。
一路上没碰到一个人影儿,偶尔有几辆车经过。
不知怎的,苏郁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山林里跑出来。
这种可怕的猜测让她更加惊惧,但又无法克制住浮想联翩。
陆迟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出现的。
他骑着一辆摩托车从她身边经过,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,回过头去看她。
苏郁心底莫名有些发慌,但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