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为何,真到这一刻,想到他很快会迎娶真正的妻子,对方知书达理,更能与他相知相惜、琴瑟和鸣,她心口竟微微泛疼。
沈酌那般孝顺,应当会依沈大娘。
也好,他们本就不该继续纠缠。
苏雨棠按捺着起伏的心绪,挤出恰到好处的喜色:“原来是为沈郎君的亲事,是好事啊!正好,我在女社认识几位知书达理的贵女,沈大娘且等我寻个机会问问,再给你准信儿。”
“好,好!”没想到愁了多日的事,就这么轻易解决,沈大娘眉欢眼笑,“那就多劳棠棠费心了!若能成,我定带着阿酌亲自来拜谢!”
这就不必了,苏雨棠抿抿唇,没接这话。
若让沈酌知道,是她帮着牵线搭桥,恐怕会着恼。
数月来,他忙于公务,好不容易安分些没再来招惹她,苏雨棠不敢打破眼前的安定。
“大娘。”苏雨棠抬眸,想叮嘱一句。
可晚了一步,玉簪已送沈大娘出门。
罢了,八字还没一撇呢,沈大娘也不会着急告诉他。
等要相看时,她私下同他解释几句便是。
应承下来,她很快便去思量此事,这才发现,她无法心平气和地为沈酌挑新的枕边人。
生意上的事,遇到什么,她总能第一时间想法子解决。
可这件事,她难得选择了暂时逃避,将时间都耗在生意和孩子上,宽慰自己,她只是暂时不得空。
橘红斜阳铺照小院,沈酌提着顺路买的鲜果回来,放到院中木桌上。
“阿酌回来了,快洗手吃饭,娘有好消息同你说。”沈大娘端着热腾腾的菜,从灶房出来时,眉梢尽是喜色。
“母亲为何事如此开怀?”沈酌接过她手中瓷盘,“您坐下歇歇,剩下的我去端。”
儿子当了官,不骄不躁,沈大娘瞧着很是欣慰。
待二人坐定,沈酌亲手盛了一大碗白米饭,递给沈大娘,又替她夹爱吃的菜。
中秋佳节,菜色很丰盛。
母亲做了月饼,沈酌的目光却在另一盘月饼上略停顿。
曾陪棠棠度过几个中秋,他怎会瞧不出,那是苏家厨房的手艺?
“母亲做了这么多月饼?”沈酌状似无意问。
他故意挑起这个话题,想听母亲说说苏家的事,哪怕听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也好。
果然让沈大娘打开了话匣子,可说的内容,却让沈酌惊怒不已。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