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阿娘拉着欣姐儿来问:“棠棠,三郎呢,怎么没见?”
闻言,苏雨棠心口登时砰砰直跳,待会儿沈大娘他们过来,可不能让欣姐儿见到沈酌。
否则,小姑娘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定会喊一声爹爹!
“三郎这两日病着,今日更不舒服,我让他在房里歇着呢。”苏雨棠说出早已想好的措辞,“阿娘,今日宾客多,还是让人引欣姐儿在内院玩,我怕她一不留神跑丢了。”
这话说到温氏心坎上:“好,那我带欣姐儿进去,你招呼着,有事便让人传话。三郎那边也瞧瞧,若不见好,趁早换个郎中看。”
眼看欣姐儿往里去,苏雨棠松了口气。
不多时,她正与朱琳琅说着话,听到丫鬟来禀:“小姐,沈大娘和沈郎君到了。”
“有劳郡主先帮我陪陪王妃和老夫人。”苏雨棠冲几位贵客施礼,笑道,“失陪一下。”
沈大娘这两年挣了银钱,出手大方,贺礼比照欣姐儿满月时送的,还另外为两个孩子各打了一对福镯,说了好些吉祥话。
苏雨棠连声道谢:“又让沈大娘破费了。”
今日的沈酌,似乎格外沉默些,苏雨棠抿抿唇,目光状似无意溜向他那侧。
撞上他视线的一瞬,苏雨棠莫名战栗。
怎的一夜之间,他像是换了个人,看似寻常的眼神无端让人体会到压迫感?
一定是她看错了,苏雨棠更相信是自己的原因。
“苏小姐,恭喜。”沈酌嗓音温润,语气是一贯的客气疏离。
沈大娘不甚满意,瞥儿子一眼,忍不住道:“读那么多书,怎的连贺词也说不出几句?”
“棠棠,他就是这性子,你别介意。”
“大娘言重,听说秋闱吃不好睡不好,很是辛苦,你们能来,我就很高兴了!里边请。”苏雨棠错开半步,展臂将人往里引。
他在人前疏离,倒让她心安了些。
沈酌端凝着近在咫尺的佳人,认真得像是第一日认识她。
来的路上,他遍寻脑中残留的梦境,根本没找到关于她的任何记忆。
此刻,她人就在眼前,沈酌快速回想一遍,终于确定,昨夜的梦里没有苏雨棠这个人。
梦里,他一路当上宰相,确实记得有个心术不正的六品官,姓庄名锦才。
梦里,没有苏氏女休夫招赘,没有女社。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他心心念念的女子,为何在他梦中杳无踪影?
沈酌想不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