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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们眼下亲密相依,她又无法理直气壮否认。
    “应当……算是吧?”苏雨棠迟疑应。
    下一瞬,沈酌微烫的掌握住她细肩,指尖沿她秀颀的颈项缓缓上移,点起她肌肤下清寂数月的火苗。
    他捏起她纤巧的下颌,俯首抵近,嗓音令人心悸:“那便不算我唐突苏小姐了。”
    良久,苏雨棠双手绵软撑在他胸膛,低下湿漉漉的睫羽,大口大口呼吸。
    这一吻,她体会到男人前所未有的霸道,有种他身体里突然换了个芯子的怪异感。
    但她没来得及多想,便听郎君温声哄:“抱歉,我只是……”
    只是有些不舍,是吗?她懂的,苏雨棠没再深想。
    “棠棠,睡吧,等你睡熟,我便离开。”
    他一如既往听话,没多纠缠。
    这正是她想要的啊,但不知为何,苏雨棠躺下,闭上眼,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他亲昵地唤她,她心里竟生出一丝酸楚。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她与他在情意未泯的时候分开,她不必为毁他前程而愧疚,不必担心时间久了,他的心会变。他带着一丝不舍奔赴前程,将来也能多念她一分好。
    这是对彼此最正确的选择,有什么可难受的?
    她无愧于心。
    暗暗哄好自己,苏雨棠很快睡熟。
    醒来时,天色微明,枕边放着三郎的狐狸面具。
    苏雨棠怔愣一瞬,将面具抓在手里,另一手撩开软帐,环顾内室,已不见他身影。
    沈家小院,鸡鸣阵阵。
    陷在梦境里的沈酌,眉心拧起。
    迷迷糊糊听到违和的鸡鸣,他缓缓睁开眼。
    从阔大冷清的相府寝屋,陡然回到清贫时所居的简陋屋子,他陷入短暂茫然。
    为官做宰只是黄粱一梦么?
    还是,眼前才是梦?
    “阿酌,起了么?”院中传来母亲的声音。
    活着的,中气十足的母亲。
    “起了,这便来。”沈酌牵唇应。
    梦境快速消退,无数画面如旧绢画在他脑中飞掠。
    在那个梦里,母亲已逝数年,他为母守丧三载,错过此次秋闱,直到又三年,才高中。
    他记着母亲的夙愿,孤身一人,爬到万人之上的位置。
    那个爹骄傲地对外宣扬,他是当朝宰相的父亲。
    沈酌否认,并毁了那人的一切。
    他孤身到母亲坟前祭拜,一年又一年。
    那才是梦,那纵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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