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苏雨棠波澜不惊,连多问一句的兴致都没有,他终于放心。
棠棠与前尘彻底斩断,她的心思都会放在他身上。
眼看着她肚子越来越大,要临盆了,沈酌语气温和,搜刮着国子监里的趣事哄她,又细细叮嘱她凡事当心。
而苏雨棠呢,免不了劝他放宽心,别太担心秋闱。
两人互相关心着,灯辉洒在身上,照出相拥的剪影。
谁也没提三年之约,仿佛它已不复存在。
七月十九,苏雨棠诞下一子,先前准备的女娃名字用不上,临时让沈酌取的,名唤苏照。
转眼进到八月,苏雨棠为沈酌检查各样用品,皆是国子监安排好的,但她仍不太放心。
“大表哥,你参加过秋闱,有哪些该注意的,记得提醒沈郎君几句。”苏雨棠背后交代温云川,“他指点你两三年,不可谓不用心,眼下正是大表哥回报的时候。”
“我与他是什么交情?还用的着表妹来提醒?”温云川笑笑,“放心吧,我早同沈郎君说过好几遍了,他都嫌我唠叨,你快回房养着,别见了风。”
秋闱最后一日,沈酌沐着夕阳走出考场,迎面见到笑着冲他挥手的温云川:“走,我请你喝酒,今日当浮一大白!”
他在人群中搜寻,没见到苏雨棠的身影。
想了想,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棠棠过两日才出月子呢,他真是想她想昏了头,竟连这个也忘了!
他着急见苏雨棠,想告诉她,试题不难,他发挥得不错,不敢妄言魁首,但中举应不在话下。
拗不过温云川,他草草用了晚膳,装醉回家,告诉沈大娘,与同窗约了游河,脚步轻快地出了家门。
他嫌少这般不稳重,但他已九日不曾见到棠棠,腹中存了好些话想同她说。
苏雨棠知道,沈酌今夜一定会来。
她想了许久,还是打算在这一日同他说清楚。
再拖下去,到年关,离春闱便近了,越发难开口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“棠棠。”沈酌步入内室,看到打扮精致娇艳的苏雨棠,微微错愕。
这个时辰,她该已沐洗好,换上舒适的寝衣。
“这些时日,我没能陪在你身边,棠棠身子可还好?”沈酌走到她身边,长臂自然揽在她后腰。
他心中有些不安,隐隐猜到什么。
他刻意不去想。
就像儿时怕鬼,闭上眼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