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琳琅身姿笔直,衣料上隐隐辨出些血迹,可她扶着的那个,比她高出些许的人,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军器局竟敢滥用私刑,你们给本郡主等着!”朱琳琅侧眸,冲着追出来的官吏放话。
“山玉!”苏雨棠松开沈酌的手,大步朝她们跑去。
朱琳琅帮忙请来太医,等太医替山玉诊治、开方后,连夜领着太医进宫告御状。
“什么?你竟敢带人擅闯军器局?你这丫头,朕还以为你有所长进。”皇帝气极反笑,抓起茶盏就要砸。
“皇帝哥哥,这茶盏是你最喜欢的一套,砸了可就补不全了,多可惜!”朱琳琅赶忙上前,夺过他手中茶盏,放回案头,笑得极为谄媚。
“皇帝哥哥都夸我女社办得好,利国利民,还从国库里拨款资助,我怎能不尽心呢?若非皇帝哥哥英明神武,明察秋毫,我哪敢闯军器局?山玉是我女社推荐入的军器局,她出了事,我若不管,往后怎能令前来求助的百姓信服?”
“皇帝哥哥,我就在这儿,又跑不了,您若非要罚我,也不必急在今日,当务之急是查清军器局的猫腻,我瞧着像是有人冒领山玉的功劳,还把人往死里整。军器局是皇兄你的,可不能让那起子穿绯袍的只手遮天。”
皇帝瞪着她,竟被她说服了。
前两日,军器局确实呈上来一样新研制的杀器,他厚赏了那人,记得当时他的总管太监刘堡还赞了一句,虎舅无犬甥。
立功的,是军器局监丞周大人的亲外甥。
“从小便如此,每次一犯错,就一口一个皇帝哥哥叫得格外甜,你且少给朕惹些事吧。”皇帝连连摇头,但语气明显缓和下来。
言毕,他神情冷下来,沉声吩咐:“刘堡,传令,即刻让玄冥司彻查!”
山玉没有意识地躺着,直到第三日退了热,才幽幽转醒。
看到苏雨棠的第一眼,她便急急道:“小姐,他们拿了我做的东西,去骗皇上的赏赐,我想去女社求郡主帮忙,他们不让我走。”
“我,我是不是给小姐惹祸了?”山玉眼睛渐红,泪意汹涌,“我不该与他们争执,给小姐添乱,可是,我爹就是这样被人害死的……”
所以,她当时想到爹爹临死前的不甘,没能忍住。
“没事,你没给我惹祸,我们也不怕事。”苏雨棠接过玉簪送来的茶杯,亲手捧到山玉嘴边喂她。
待她润润喉,苏雨棠才继续道:“是郡主进军器局救出你的,她还入宫告了御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