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妹妹出门后,苏梨多少还是被她的话影响,心里不踏实,便搬了杌凳到廊下刺绣。
假装晒太阳,实则竖起耳朵,听窗扇里的交谈。
“你说说,他们如今成日里打架,家里闹得鸡犬不宁,我这日子怎么过呀?都怪那媒婆,嘴里没一句实话,夸得多贤惠,实际上竟是个嘴馋脾气大嫁不出去的懒货!她若能管住大强别去赌坊也好,就连这也做不到,一点儿用都没有,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?”贾家嫂子哭诉个没完。
这些话,贾氏听多少遍了,她心里不以为然。
当初是嫂嫂执意来退亲,看不上她家苏梨,另娶了媳妇儿不满意,跑她这儿来诉苦,当她愿意听么?
但毕竟是她娘家人,侄儿又是她看着长大的,贾氏叹了口气,只好把安慰人的车轱辘话又说一遍。
心里暗暗感慨,幸好当初棠棠闹上公堂,他们二房赔了名声,欠了银子,大嫂跑来退亲,否则,那好赌的侄儿就跟苏梨绑在一起了。
以苏梨的性子,还不被人欺负死?
正想着,忽而被嫂子紧紧拉住手:“要不我让大强休了那懒婆娘,娶阿梨进门吧!正好阿梨还没许人家,她性子温柔,还勤快,我一直喜欢她的。”
窗外,苏梨骇然,手指被针尖狠狠戳了一下,登时冒出一颗血珠。
眼眶也随之湿润,她性子软,就该被这样糟践么?
她绝不可能嫁去贾家!
苏梨放下针线,正要起身,便听窗里传来阿娘的怒斥:“门儿都没有!嫂嫂再打苏梨的主意,往后还是别来往了!”
也是气极了,贾氏第一次向嫂子发火,但嫂子竟然气得直哆嗦也没还嘴。
她算看明白了,都是苏文渊考中进士,他们门第变高的缘故。
那她还怕什么?
“我还有事要忙,没空再听嫂子诉苦,你还是请回吧,别让大强跟他媳妇儿又打起来。”贾氏刺了对方一句,把人请走。
往常,苏桃出去走街串巷卖东西,总到晚膳前才回来。
这一日,太阳还很高,苏梨便见妹妹急匆匆跑回来,神情有异。
“怎么了?有人欺负你?”苏梨赶忙问。
苏桃摇摇头:“阿娘呢?”
苏梨往屋里一指。
屋内,贾氏翻出钱匣,正数着新攒的银钱,估算着这回能还苏雨棠多少。
“阿娘,我刚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