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贾淑慧拿帕子拭了拭泪,抬眸往他,怯怯道,“其实那件事,是我骗你的,我也想求明珠郡主,可我根本没有靠近她的机会。求郡主放你出来的,是苏小姐。锦郎,我也是太想与你在一起,迫不得已,才出此下策,你能原谅我,真是太好了!”
竟是苏雨棠放他出来的?她为何忽然对他心软?
她嘴上恨他,心里其实是顾念从前的交情的,是不是?
庄锦才想着想着,心口微烫。
可感受到怀中女人环住他的力道,他有清醒几分,脸色发沉。
这个贱人,竟敢撒这种弥天大谎!
若不是因为她,他与苏雨棠便不会分开,那丰厚的嫁妆是他的,端王府的门槛他也踏得。
庄锦才心中恨意汹涌,手掌沿着她脊背上移,毒蛇一般,虎口半钳住贾淑慧后颈。
若再冲动几分,她已经被他捏断脖子,咽了气。
可是不行,她肚子里怀着他唯一的骨肉。
若连这个孩子都没了,那他真的会一无所有。
“没关系,为夫怎么舍得怪你呢?”他手上力道放轻,怜惜一般轻抚她后颈。
许是为了借喜事去去晦气,庄家这场婚仪极为盛大,比娶苏雨棠时多花了几倍的心思。
还特意安排在旬假,让所有亲故、老少都能来凑热闹。
苏雨棠原本打算独自来瞧热闹,可昨晚才发现,今日沈酌放旬假,她随口说一句今日的安排,沈酌要跟着,她便没推辞。
如今,她怀着身孕,多个可靠的人跟在身边也好。
正好在庄锦才向众人表演他有多幸福时,她也让众人瞧瞧,离了庄家,她照样过得很好,与赘婿恩爱至极。
沈酌脸上的面具,是她出门前,亲手为他戴上的。
一出现在庄家门口,便吸引到所有宾客的目光。
“哟,这不是苏家的赘婿吗?”
“苏小姐休夫的事,才过去两个月,庄家就大张旗鼓迎娶那不知廉耻的外室,苏小姐特意带着赘婿上门,不会是来闹事的吧?”
“肯定是,总不可能是来道喜的。”
众人正议论着,便见苏雨棠携赘婿,如一双璧人,向庄家人贺喜:“庄伯父、庄伯母,恭喜恭喜!”
看到这场面,众人惊诧不已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以苏雨棠凶悍的做派,绝不会老老实实待着。
可宴席过半,风平浪静,众人才不得不承认,她真是来喝喜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