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是因二婶与二叔不再同心吧。
如她所料,回到二房,贾氏便关上房门,将儿子拉到跟前,教导三个孩子。
“棠棠看似不近人情,其实是向着你们的,她只说你们爹不对,可有说你们的不是?”看清丈夫的嘴脸,认了命,贾氏才明白苏雨棠的良苦用心,“苏梨、苏桃,棠棠是不想你们太辛苦,想让长樾帮着做事。长樾,你是男子,也不能只会读书,科举取士固然重要,但考不考得上也看命,不能让娘和你姐姐们受累供着你,该干的活你也得干。”
良久,她才别过脸叹道:“长樾,记住你大姐姐说的,别像你爹一样。”
为人子,他不孝不悌,只会将孝道转嫁到妻子身上。
为人夫,他不仁不义,只能同甘,不能共苦。
为人父,他既不会赚钱养孩子,也嫌少教导孩子,更是失职。
苏雨棠有许多理由恨她们,今日去拜年,贾氏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。
但大房没这么做。
孩子们各自下去做事,贾氏将自己关在昏暗的屋子里,窒闷极了,她忽而有种冲动,想立马去大房,将苏文渊做的好事告诉大嫂和棠棠。
她攥着扶手,憋得双眼刺痛,终究只是扶着椅背闷声痛哭。
苏文渊再不是东西,至少是个举人,即将春闱,很可能考中进士,她和孩子们就还有指望。
若毁了苏文渊,她的人生也会彻底毁了。
初六一早,苏雨棠带着木匠去了包子铺,还让王叔赶车请来沈大娘。
铺子里的修缮敲定后,她看看天色,打算去一趟慈幼局。
她走出门去,没留意身后沈酌眼中的不舍。
他与苏小姐统共没说上五句话。
买了好些吃的、用的、玩的,大包小包提进慈幼局,管事姑姑笑着迎她进去。
安乐正在摇篮里睡觉,苏雨棠没让人抱来,而是自己轻手轻脚走近去瞧。
才不到十日,已长开了些,脸蛋、手背肉乎乎的,她几乎要认不出。
“各位将安乐照顾得极好,多谢了。”苏雨棠屈膝施礼,由衷道谢。
管事姑姑忙将她扶起:“苏小姐仁善,我们干着这份差事,只是尽到本分罢了。”
从慈幼局出来,玉簪掀开车帘,苏雨棠正要登车,朝里一望,登时止步。
“呀。”她惊呼一声。
里面竟有个穿红衣的姑娘,瞧打扮,像是嫁衣?
可怎么会在她的马车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