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钧台见状,脸色一沉。
奈何对方是女子,他想去把儿子扯过来教训,却多有不便,只得望向母亲。
裴老夫人可怜孙儿一出生便没了娘,素来温言软语,舍不得训斥。
她走到孙儿身边,嗓音放轻柔:“麟哥儿不重,可姨姨一直抱着,也会累的。麟哥儿喜欢姨姨,便让姨姨歇歇可好?”
小世子想了想,缩回手:“好吧。”
正当所有人松一口气的时候,小世子却忽而扑到裴老夫人怀里,奶声奶气求:“祖母,孙儿能带姨姨回府吗?孙儿想让她每天都陪我玩捉迷藏!”
“裴墨麟!”裴钧台沉声呵斥,“再敢胡闹,就回府写字去。”
“麟哥儿没胡闹,为何姨娘能在府里陪我玩,姨姨不行?”裴墨麟扁扁嘴要哭,却还是忍着泪,委屈巴巴冲裴老夫人撒娇,“祖母不是想让爹爹给我娶个后娘吗?孙儿想让姨姨做我后娘,姨姨很温柔,很漂亮,又能陪孙儿玩,我喜欢她。”
啊?苏雨棠瞠目结舌。
她被缠上的时候,完全没想到小家伙是这个意思啊。
朱琳琅哈哈哈笑出声来。
裴老夫人和王妃也听得哭笑不得。
唯有裴钧台尴尬不已,起身向苏雨棠赔礼:“犬子无状,疏于管教,让苏小姐见笑了。”
“国公爷言重。”苏雨棠忍笑还礼,“世子年幼,天真无邪,与世子投缘,是我的荣幸。”
入夜,苏雨棠静静画着新想到的花样子,有些心不在焉。
过年她允了沈酌几日假,让他好好在家陪沈大娘。
可今日见到可爱的小世子,她想生小娃娃的冲动急速攀升。
苏雨棠心静不下来,索性搁笔,托腮细想。
要不,让玉簪去请?不,容易被发现。
罢了,也不急在这几日。
听到有人推门进来,苏雨棠看也没看,便起身往内室去:“玉簪,把灯都吹了吧,我没心思画了。”
“棠棠有心事?”
门扇轻轻合上,意料之外的声音传来。
苏雨棠面上一喜,小跑过来,很自然地环住他:“三郎!”
“你怎么会来?”她压低声音。
甜润的嗓音里,分明是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来时本有些迟疑的沈酌,此刻凝着她俏丽的笑颜,心尖蓦地一颤。
所以,他思念她的时候,她其实也在想他,想见到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