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郎君,你先核查现有的账册。”苏雨棠淡声吩咐,“我给你八日时间,够不够?”
沈酌暗忖,苏小姐是想在除夕前解决。
他瞥一眼账本数目,又翻开最上头的一本,略扫几页,长指轻压封皮,合上账本,正色应:“五日后,我会将核查结果呈给大小姐。”
“五日?”苏雨棠看看几箱账本,又看向他,不可思议,“沈郎君还有父子布置的课业要做,打算不眠不休么?”
苏小姐在关心他吗?是对亲密眷侣的那种关心,还是她对手底下做事的人都体恤?
苏雨棠以为他心里没底,在迟疑,拍拍账本道:“我虽想早些看到结果,倒也不是那等花点银子就把人往死里压榨的恶主,就八日吧,需要什么就提,八日后我必须看到结果。”
沈酌明白了,她只当他是手下做事的帮工,并未掺杂儿女情长。
她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能力和品行,不信他能说到做到。
“大小姐放心,沈酌虽贫贱,却也算言出必行,五日后,我会做好。”她未必会关心,但他还是忍不住宽慰她,“不必废寝忘食,书院后日休假,十五后再开山门。”
哟,原来是要休假了,难怪他敢夸下海口。
他倒是执拗又耿直,即便时间充裕,他也完全可以按她给的期限来,或是趁机多要工钱。
但他没有。
苏雨棠目光从他俊脸上寸寸移过,最后落在他薄薄的轻抿的唇,心思不由自主游离到旁处。
沈酌休假,那她的赘婿便可以在人前增加些存在感了,正好配合她演几出戏,也免得人起疑。
那些不算顶要紧的事,苏雨棠略想想,神思又回到账本:“好,那就拜托沈郎君了。”
雅间布帘内,沈大娘吃着点心,时而朝外望一眼。
听不清儿子和苏小姐在说什么,但也能看出,两人神色郑重,是在谈正事。
账房可不是随便请的,苏小姐如此器重阿酌,沈大娘受宠若惊,又为儿子的优秀被人看到而欣慰。
多了可靠的进项,她不由想得长远些。若儿子能办好差事,攒些银钱,等入夏的时候,是不是就能娶上媳妇了?
想到这里,她又摇摇头。
还是得等阿酌考中进士,不再是白身,兴许能娶上官宦家的小姐,有人帮衬,仕途能更顺利些,像他爹一样。
唉,若她出身好,夫君也不会一高中就不要她了。
她得从一开始就替阿酌找个好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