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只能听到风吹树枝的沙沙声,郎君胸膛热烘烘的,都催人困倦。
苏雨棠睡得很沉,早膳比平日里晚了一个多时辰。
睁眼便不见了沈酌的身影,苏雨棠没好意思问。
直到吃饱喝足,漱了口,拿帕子擦拭隐隐发麻的唇瓣时,才慢慢开口:“郎君何时走的?”
被褥是玉簪换的,她知道成了,也看出小姐在害羞,抿唇忍笑应:“昨儿夜里,小姐睡熟,郎君便回了。”
他倒是谨守本分,苏雨棠轻咬朱唇,轻嗯一声。
“小姐。”玉簪神色迟疑,“庄太太带着庄家老太太来了,去的老太太院里,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,奴婢猜测,恐怕是为了庄公子。”
苏雨棠也这么认为:“祖母没派人来找我?”
“还没。”玉簪摇摇头。
略想想,苏雨棠笑了:“不急,舅舅、舅母他们还在京城,祖母还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去阿娘院里请安时,舅母也在,正陪着阿娘说话。
“舅母。”苏雨棠亲昵地唤,坐到她身侧,手挂到她臂弯,“昨日忙着铺子里的事,怠慢了舅舅、舅母,不知今日舅母可得空?舅母难得来京城,我想陪舅母四处逛逛。”
“这敢情儿好,我正找你阿娘逛街去呢!至于你舅舅和表哥,跟咱们逛不到一起,随他们去。”温舅母笑着拍拍她手背。
马车套好,张叔和王叔驾车,三人说说笑笑朝街市去。
苏雨棠想孝敬两位长辈,却找不到机会,每每想付银子,都被阿娘和舅母抢了先。
“哪能让你一个小辈出钱?棠棠眼光好,替舅母再挑两身衣裳,还有京中吃食,哪些好吃,我带些土仪回云州去。”
“舅母才来,怎么就想着回去?不如多住些日子,大表哥不是要参加春闱么?”苏雨棠拉住她衣袖挽留。
温舅母慈爱地笑:“云州也好些事等着料理呢,哪能待到那时候?等陪你们娘儿俩过了年,我和你舅舅、老二先回去,老大春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,这几日给他先把房子租好,珍娘时不时帮我盯着些,看这臭小子有没有偷懒。”
后头这句自然是对温氏说的。
温氏忙道:“嫂子还同我客气什么?就让云川在苏家住下,嫂子莫不是嫌苏家院子小?还是嫌妹妹不当家?”
“是啊,舅母,就让大表哥住下,不必另找房子了!”苏雨棠也劝。
温舅母本来是怕麻烦她们,毕竟苏家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