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棠目光落在她指尖,是一块光润的上等羊脂玉佩,雕工极好,刻着一头圆滚滚的大象,耳如扇,鼻如钩,背托莲花,太平有象的纹样,她在书上看到过。
这是一枚看起来就蕴藏福气的玉佩,估摸着是御赐之物。
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苏雨棠自然摆在桌面的手,下意识往后缩缩,没敢接。
朱琳琅可不管,伸手拉住她手腕,蛮横地将玉佩塞到她手中。
“本郡主赏你,你就乖乖拿着!”
郡主是性情中人,帮了她许多,待她不薄,眼见着天色转暗,到用晚膳的时辰了,苏雨棠有心请郡主用膳。
刚要开口,又咽回喉间,有些为难。
她已让玉簪约了几位掌柜,尤其是二婶手底下的那几个,今日是她立威的时候,若临时改期,恐怕不妥。
“郡主,对面酒楼菜色不错,我有意请郡主用膳,聊表谢意,无奈今日有旁的事要处理,实在抱歉。”苏雨棠面带歉意,实话实说。
与人相交,贵在心诚,与郡主相交,确实是她高攀,但她没打算一味逢迎。
“不知郡主哪日得空,我改日再请郡主如何?”苏雨棠眼中含笑,不卑不亢。
“你也太实诚了。”朱琳琅见惯了曲意逢迎的,望着她,直摇头,“说什么道谢,你不是刚请我喝了喜酒?有事只管忙去。”
说着,她声音压低了些,凑近苏雨棠:“母妃知道我过来,我正好有正当借口晚些回去。待会儿就换身男装,去夜市寻好吃的!”
“走了!”郡主起身,潇洒冲她摆摆手。
苏雨棠亲自将人送到门口,顺势望望天色。
待郡主走远,她回身问玉簪:“他们人呢?可都到了。”
“已在酒楼候着。”玉簪轻禀,想到什么,又语气不忿补充,“有位钱掌柜本想称病不来,奴婢瞧他好着呢,就照小姐的吩咐,告诉钱掌柜,若今日不来,往后都不用来了,他这才老实。”
“嗯,晚些去查查钱掌柜,还有二婶用的其他人,也都查查底细。”苏雨棠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先去酒楼盯着些,看他们都聊些什么,我去叫上沈酌。”
好不容易平复心绪,沈酌换了张纸笺,正专心抄书。
掀开蓝底绣白梅的门帘,苏雨棠一眼便瞧见他端正清瘦的背影。
她脚步顿住,暂时没着急进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