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随时会失去她。
他又何曾拥有过她?
沈酌薄唇轻抿,像是咬破一枚未成熟的青李子。
所以,庄母闹那一通,是想坏了她名声,逼得她回到庄家?
庄父冷眼旁观,显然,一开始也打的这主意。
真能恶心人,一想到这种人还在惦记她,苏雨棠就像吞了只苍蝇。
她秀眉轻拧,没及时回应,假装在迟疑。
给了对方片刻希望,才抬眸答复:“庄伯父,只要庄公子将事情交代清楚,自然能从牢里出来,晚辈与他已时过境迁,不会特意阻挠。至于回庄家,恕晚辈不敢高攀,请庄伯父为庄公子另觅良缘。伯父、伯母若要来苏家的铺子买布,晚辈随时欢迎。”
言外之意便是,若不是来买东西的,就请别再来碍眼。
庄家夫妇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,灰溜溜的走了。
不经意间,苏雨棠余光瞥见人群后的沈酌。
目光定格,真是沈酌,她心口一跳。
对方朝她迈步,脸上未戴面具,苏雨棠只觉他脚步像鼓点,砸在她心口,咚咚咚。
“苏小姐。”沈酌施礼。
一部分人的目光被他吸引:“这年轻人生得真俊啊。”
苏雨棠生怕给人瞧出什么,急于把人藏起来,像对待铺子里的伙计一般,淡声吩咐:“沈公子先去铺子里歇脚,晚些掌柜们都到齐了,我再让人把账册拿给你。”
俨然是将他当普通账房,没有多瞧一眼。
“这样俊的书生,苏小姐都没拿正眼瞧,也不知那赘婿詹三究竟多俊美。”众人好奇被勾起来,也不盯着沈酌瞧了。
沈酌明白她的好意,忍下想问的话,闷头迈进门槛。
“我也没见过,但肯定比这位沈公子俊得多,否则,苏小姐怎么会对那无父无母的穷小子一见钟情,还为他大摆宴席,脸都舍不得让人瞧,唯恐被人抢走似的?”
“是这个理!”有人笑出声,“爱美之心,谁没有啊?就许你们男人金屋藏娇,不许女子把俊俏赘婿藏在家里?人苏小姐是正经招的赘婿,又没犯法。”
“可笑那庄家,还想娶回苏小姐,庄公子我可见过的,他家没镜子么?”
“诶?”众人的声音,被郡主出行的架势打断。
朱琳琅走在前头,后面跟着两个宫婢,一位嬷嬷,还有七八位带刀侍卫。
瞧着进门男子的背影,有些眼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