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老大死了,老太太做主,拨了温氏的几间铺子给她,贾氏手里活络,才真正在苏家扬眉吐气。
三年过去,铺子里的人她都换了一批,若不是她撑着,荒废三年,铺子早关门了。
让她还回去,凭什么?
贾氏一想想,就如割肉般难受。
可若不还,温家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
想想方才,贾氏觉着还是得从温氏下手,让温氏心软,把话收回去。
“大嫂,不是我舍不得还,可你多年未管过家,刚执掌中馈,就忙着府中宴请,眼看到年关了,年前年后又不知多少迎来送往等着你张罗。”贾氏拉住温氏的手,神情关切。
不知情的,还以为她二人平日里都这般亲热。
“你前两日才生了一场病,身子可好全了?要不等过了正月?正好我回去把账本核查几遍,届时一道给你送来。”
温舅舅拖家带口,还有生意要忙,总不可能在苏家住到二月去。
等把温家人送走,老太太自然会帮她。
她说的在理,温氏虽看出贾氏不情愿,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。
妯娌毕竟帮她打理了三年,虽进项不多,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往后还在一个屋檐下呢,总不好闹得太僵。
贾氏也说了要还,有这句话就够了。
二婶说话时,苏雨棠便暗暗打量着阿娘的神情。
知母莫若女,阿娘眼神闪烁,她就猜到阿娘动摇了。
眼见着阿娘要开口答应,苏雨棠先一步笑道:“二婶是瞧我娘方才没诉苦,就当我们母女是泥捏的?”
“阿娘对祖母至孝至顺,有些话,她不敢说,我来说。否则,旁人还以为舅舅故意对祖母不敬,来找茬呢。”苏雨棠顿住,回眸望一眼舅舅,才继续,“爹爹三年前意外身故,但祖母让阿娘立规矩,可不是三年前才开始的,难道爹爹在世时,阿娘也要代他尽孝么?那二婶为何从来不用?为何二婶可以坐下陪祖母用膳,阿娘只能站着替祖母布菜,等祖母吃完再吃残羹冷炙?”
老太太嘴唇哆嗦着,脸上火辣辣的。
苏雨棠却没就此放过她们,调转足尖,朝着贾氏:“二婶口口声声说是帮阿娘打理铺子,可为何三年前盈利良好的铺子,到了二婶手里,每年就剩几十两银子的进项了?二婶经营不善,还是中饱私囊?”
“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