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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“娘可觉得好些?饿不饿?”
    沈大娘没顾上回答,低头找藏银子的布帕,脸色越发苍白,慌得冷汗直冒:“银子呢?!我藏的好好的,怎么没有?”
    银子早没了。
    可沈酌不能直言,那是母亲豁出命也想给他省下的束脩。
    若母亲得知银子弄丢了,只怕会急火攻心,撑不下去。
    “娘别担心,银子我收好了,明日便去书院补交。”沈酌不动声色,温声宽慰,“我会努力多抄些书攒钱,娘再不可如今日这般。”
    沈大娘高高悬起的心放下来:“哎,娘的身子不中用,拖累你了。可你必须好好读书,考中进士,才能被人看得起,你可明白?”
    这样的话,沈酌已听了十年。
    他默然。
    “方才那药……花了多少银钱?”沈大娘从熟悉的陈设认出医馆,这就是个吞金的方盒子,她不想待下去,强撑着下床穿鞋,“娘不饿,今日便不吃了,走,回去给你烙张野菜饼。”
    又吃药,又吃饭,她一个人顶几张嘴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    她低垂的眼底,微弱的神采一点点暗淡,黑漆漆的,如死灰。
    “娘晕倒在大街上,被苏小姐救下送来,儿子接到药童的口信儿赶来时,苏小姐已付了诊金、药资。”沈酌细细解释。
    母亲抬眸望来,眼神错愕又疑惑:“哪个苏小姐?她为何会替娘付诊金?阿酌,你们认识?”
    问出后头这句,她眼睛重新凝聚起一星光亮。
    沈酌下意识错开视线,朝布料外望去。
    帘子底下不见女子精美的裙摆,只有诊桌前病患局促的双脚,和药童们奔忙的身影。
    “儿子何德何能?我并没有那种荣幸。是苏小姐心善,娘运气好。”沈酌垂眸扶母亲起身。
    他面色如常,沈大娘心里空落落的。
    若非她不中用,若非他们家贫,以阿酌的品性才学,婚事早该有眉目了。
    罢了,他们如今是泥菩萨过江,还是别耽误人家姑娘。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阿酌,不能让人家出钱,我们早些攒了钱还上。”沈大娘往外走,脚步还虚弱,侧首望他,“你可问过苏小姐家住何处?娘想登门道个谢。”
    “嗯,等娘休养几日,身体好些,儿子陪您去道谢。”
    沈酌没说他已道谢,也没说外头的传闻,更没说苏小姐约他明日饮茶谈事。
    他看得出,她有事相商,但他并无头绪。
    伸出手,欲掀布帘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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