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娘子可是您儿子的心头肉,肚子里可能都有您孙子了,庄太太何必下这么重的手?”来人是苏雨棠留下看守的仆从之一。
庄太太是他奉命故意引来的。
晚一步引来的,还有附近茶楼、酒肆里爱凑热闹的看客。
其中二人面善,是昨夜收了玉簪银子的,少不了跟着帮腔:“是啊,昨晚的好事,我可是亲眼所见。”
“对对,他二人情投意合,人家苏小姐都休夫成全了,庄太太还不敲锣打鼓把人娶回去?哈哈哈!”
娶她?一个不知被多少男人瞧了去,不清不白的狐媚子?!
庄太太只恨身子骨太硬朗,没和老太太一块儿晕过去。
她眼一闭,装晕避祸。
“装晕?”苏雨棠听仆从禀报完,忍不住笑出声,“是她能干出来的。倒是老太太,没想到也是纸老虎。”
想起梦里的磋磨,她仍齿根发痒。
庄锦才身上烫的很,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,得赶紧退热,庄家忙成乱麻,应当能安生几日。
苏雨棠拈起一块羊乳膏,放进嘴里,乳香化开,浓郁甜润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。
“棠棠,你竟是休夫回来的?!”温氏还是从外头听说的。
这是她教出来的女儿?
等婆母动怒,等庄家来要说法,她和女儿都会被架在火上烤。
“棠棠,趁你祖母还不知道,随娘去庄家服个软。”温氏拉住苏雨棠。
没拉动。
“阿娘觉得我做的不对?庄锦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辱女儿,辱父亲,辱整个苏家,难道我不该休他?”苏雨棠早料到会如此,但还是有些失望。
娘对她很好,却也不是无条件地爱。
“他是做得不对,可那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事,何必一棍子打死,不留余地?我们两家相交多年,生意上也有往来,总该顾些体面。棠棠,过日子不是这样的,你让一步,我退一步,才能长久。闹成这样,外人都道你凶悍泼辣、善妒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,又是何必?你若原谅他这一次,他会感激的。”温氏苦口婆心劝,“往后稳重些,娘教过你要贤良淑德,有容人之量,回去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温氏说了很多,似乎都是为她好。
苏雨棠静静听她说完。
规劝的话,与梦影中生出的枝蔓,交织在一起,钻进她耳朵,以柔和的力道绑缚她。
苏雨棠抿唇,闭了闭眼,毅然挣开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