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!明明是庄家不做人,连国公府都给苏小姐撑腰,你是在质疑国公府?还是在外头有相好的,跟庄锦才那种畜生惺惺相惜?”
“就是,庄家也是商户,那庄公子又没有功名,谁比谁清高?瞧瞧这嫁妆,恐怕庄家就是看上苏小姐的嫁妆,又自视甚高,看不起苏小姐的出身,才想出这招恶心人。”
“就是!”
“嫁妆多又如何,洞房花烛夜都敢休夫,还闹得人尽皆知,往后谁敢娶这种悍妇?”有人盯着她的嫁妆队伍酸。
“就冲这嫁妆,娶了也不亏啊。”一个闲汉摸摸下巴盘算。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配吗?”有人嫌弃乜他。
围观的人熙熙攘攘,张叔时不时还要停车下来开道。
听到不舒服的话,便忍不住与人争辩,替苏雨棠说话。
可在众人眼中,他是苏家的人,自然维护自家小姐,没人当回事。
刘嬷嬷也想替小姐说话,可又怕人多手杂,嫁妆丢了,只好咬牙按捺。
好些话,被风送入苏雨棠耳中。
做的时候便想到了此刻,她并不觉得难过。
就算皇帝、皇后,也不可能做什么都让人喜欢、夸赞,何况是她,她没有时刻赢得赞誉的野心,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。
见玉簪要去同人理论,她掀开一角车帷,及时把人叫道窗边:“我想吃荣记的芙蓉酥、羊乳糕,趁人都围在这儿,你去替我买两匣来,料想都不必排队。”
“小姐竟还笑得出来。”玉簪愤愤不平。
苏雨棠笑催她:“还不快去,去晚了买不着,当心我扣你月钱。”
放下窗帷的一瞬,一道深蓝人影晃过眼帘。
身量高,应是个男子,没看清,也不知生得俊不俊。
那清逸儒雅的书卷气,将他区别于所有人,昂昂然如野鹤之在鸡群。
这使得苏雨棠攥着绣帷的手,没即刻松开。
略迟疑,她再度掀开窗帷,露出半张芙蓉面,朝人群里望去。
人海茫茫,她并未寻到符合她感觉的那道身影。
好不容易凑足药钱,沈酌一早便赶往药铺。
可不知怎的,平时人不算多的一段路,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生恐所需的药材卖完,他尽力避开人群,贴着路边往药铺方向艰难挪动。
休夫?
嘈杂的人声里,这二字令他下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