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声明晃晃挑衅的称呼,哪知苏昼喧不为所动,手中动作悄无声息加大,陆誊有点窒息,面目扭曲了瞬,苏昼喧玩够了,猫逗耗子般一下一下松着力度。
他凑近陆誊的耳侧,警告:“别再来我面前发疯,你承担不起后果。”
林覆声再回来时,就看到站在路旁的身影,苏昼喧低着头,俊脸掩在昏暗处,街边路灯很亮,但照不到他神情。
她现在头脑有些混乱,脸色发白,被有意束之高阁的谶言在她脑海里一弹一跳,不知是否在惩罚她对谶言的弃之不顾与不为所动。
为什么她身边的所有人,都不能完全安然无恙呢?
原地吐了口气,她还是努力扬起笑脸,朝那人小跑过去。
“师兄……没事吧?”看到人她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她仔细瞧着对方,苏昼喧的手背、手臂和嘴角都有点伤口,确实不能当作没事,不过她预判到对方大概率会说没事。
她想起来,沈厥章有事的时候,也对着她说没事。
大概逞强是人心底至高的考量,不知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袒露伤口,还是不想让对方难过,抑或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伤口。
苏昼喧抬眼:“没事。”
林覆声很轻地笑出声,将他拉到一旁的台阶,两人席地而坐,她拿出刚刚紧急购买的东西。
“覆声笑什么?”苏昼喧又变回了林覆声最初认识的模样,温润有礼,交谈间令人如沐春风。
“就是突然想到学长跟我哥一样,我每次问‘没事吧?’他都会说‘没事’,都一样口是心非呢。”林覆声摇了摇头,拿出棉签和双氧水,往苏昼喧的伤口上涂。
“你……”苏昼喧愣了一下,面上的笑容有些僵滞。
林覆声抬眼,下意识往他伤口吹了下,后觉不妥:“嗯?怎么了?学长要不要夸夸我未雨绸缪?”
她手上力度有些控制不住,往他伤口上涂的时候戳得更痛了,但他还是感觉伤口仿佛被一阵柔煦的晚风舔舐,吃掉伤口的痛,吞掉他不久前遇到恶心之人的反胃感。
苏昼喧动了动唇,笑容扩大,不吝夸赞:“覆声真是未雨绸缪。”
“师兄不想笑可以不勉强,别动,我帮你涂一涂嘴角的伤口……”几乎是话未落,视野里猝然闯入一张堪称绝色的面容,这人正认真地涂抹他的伤口,眼底纯粹明澈,跟她身上的气息一样,干净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