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得躯体对她的抗拒，宋领死死拥住躯体的脖子，像八爪鱼一样将自己和躯壳紧紧贴在一起。
回去的过程比过来时要痛苦百倍。宋领的灵魂几乎要被撕扯开，碎成无数最小的单位，她被从筛了过去。
醒来时，宋领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那具和自己长相相同、姓名相同的变异植物研究学者句芒的躯体。
那张脸上的五官和记忆中的自己相差无几，不同的是它看上去更朴素也更真实。
从高中毕业后，宋领就很少有机会像这样仔仔细细看自己的素颜。
因为有上镜需求，她每天都要涂抹上厚重的粉底。忍受着假睫毛和美瞳所带来的不适，一遍又一遍检查镜头里拉满美颜数值后显得有些陌生的自己。
进入求生游戏后，除了刚开始出现在化妆间里那次后，宋领一次也没有化过妆。其实也几乎不照镜子。
宋领刻意避开了那些能反光的物体，她有些不太愿意看到自己。
这些副本世界不是真实的，宋领这样告诉自己。
她以为只需要将末日、食人怪、变异植物......将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当成是场个游戏，她就能无所畏惧。
但当她穿过世界罅隙，看到了世界之外是另一个人类末日，甚至没有文明遗迹，只盘踞着面貌模糊的恐怖怪物，她感到绝望。
正在搬运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队友的祝融似有所感，抬头看向这里。
他看见宋领留给他的瓷蛹在微微发抖。瓷蛹抬起头和他的眼神交汇，本该空洞没有情绪的双眼里却透露出一种属于人的哀恸。
宋领看见祝融朝自己走过来，宽阔的肩膀遮住了月光。
“你......”
祝融欲言又止。他蹙起眉，眼底写满了担忧。神情微不可察纠结了一瞬，终是什么话都没说，抬手轻拍了拍宋领的肩膀。
宋领垂眸，想调整好情绪，尽快做完该做的事。低头却发现自己一身赤裸。
不对，宋领反应过来。
句芒的身体正在她眼前躺得好好的，照理说她应该是灵魂离体的状态，但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附着在瓷蛹身上。
瓷蛹完美适配了宋领的灵魂，宋领甚至觉得比起句芒，这具瓷壳子反倒和她配合得更好。
宋领轻轻合拢五指，无知白皙纤细的瓷手指灵活在空中抓握，撞在一起叮当响。
虽然瓷蛹没有第二性征，在宋领眼里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物件差不多，所以她也没考虑过要给瓷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