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,好吵。
这段频率不像是用耳朵听见的,而是穿透了一切阻力,直接灌入她的脑中。嘈杂,是宋领的唯一感受。
宋领仿佛听见了醉鬼的胡话,疯子的呓语。她像是坐上了晚高峰的地铁,脑子里糊满了浆糊。
恍惚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宋领,宋领。
宋领像溺水之人,拼死拖住唯一一块浮木,等风平浪静后缓缓浮出水面。
“你醒了?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宋领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霍澜。
霍澜万年任凭风吹雨打而纹丝不动的五官微蹙,大大方方将担忧二字写在脸上。
“我没事,也没什么特殊感觉。”
确认了宋领没有逞强后,霍澜又恢复了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。
“医生说你有些劳累过度,所以才会晕过去。”
宋领摇摇头:
“我没有昏过去,我听见了变异深瞳草发出的频率。”
霍澜思索片刻,右手食指按了按眉心。
“刚才那名患者,就是第一个因为深瞳草而失去听力的巡林人。他对人为制造的任何声音都没有反应,却总像是被噪音逼得精神失常。他经过检查身体数据并无任何异常,却从脑子里爬出菌丝,菌丝上长出深瞳草。”
无论是医疗中心,还是植研所,对于男人的情况皆束手无策,得出的结论竟然是男人很健康,只是他的脑袋刚好适合深瞳草生长。
由于这段时间里,无一人因男人头上的深瞳草而受到伤害,于是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,并没有将他单独隔离控制起来。
“难道就没有尝试过做手术,直接将菌丝和深瞳草清除吗?”
“机器扫描不到。营地医疗资源有限,医生不敢随便给人开颅。”
霍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