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抛弃灵魂，就不必再忍受恐惧和绝望，同时也无法再感到幸福和满足，成为一具永远蒙昧的行尸走肉。
宋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导师平静如水的面庞，追随着她的目光，扫过教室里每一个角落，最后两人四目相对。
“如果是你，你会做出什么选择？”
周围幸存者都循着导师的视线看向宋领，沉默着等候宋领的回答。
二选一对于宋领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，更何况这只是假设，又不需要承担什么后果。
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抛弃肉身。
宋领很清楚，她现在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并不属于自己，而是来自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原住民。
如果灵魂是一支可替换笔芯，只要还有笔油，就能写出文字。那么只剩下一支笔壳的话，一单装上了新的笔芯，这支笔过去是什么颜色就不重要了。
这么类比或许并不恰当，因为灵魂究竟是什么形态，宋领并不知晓。
“无论是哪一样，我都不愿意放弃。”
宋领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导师并没有继续追问，直到得出唯一的选择，也不对宋领的回答做任何评判，而是微微颔首，继续讲故事讲下去。
故事里的幸存者没有第三种答案，他们只能二选一。在经过共同商议后，他们向神明献上了唯一的答案。
故事的结局，神明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送给了人类，同时也收取了相应的代价。人类在那场绝望的末日里活了下来。
“那他们究竟选择抛弃了哪一样东西？”
一个蓄着长发的男人疑惑开口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导师回答道。
午课时间不算太长，基本上都是在听救世会的导师讲各种关于，神明是如何在无数个末日里，一次又一次拯救人类的故事。
除此之外，还掺杂着一些关于救世会的理念。与其说是在授课，不如说是在传教。
宋领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。她来参加午课，是因为听说午课都是由救世会导师亲自授课的，所以想来碰碰运气。
好不容易挨到下课，宋领已经饿得没有一点力气了。但眼看着导师就要被幸存者们簇拥着走出教室了，宋领赶忙打起精神追了上去。
“导师，导师……”
眼看着导师就要走远，宋领急切喊出声。夹在人群中的救世会导师远远和宋领对视一眼，转头就走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