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地咳嗽导致男人的嗓音像砂石翻滚,打进耳朵里火辣辣得疼。
“放心吧大哥,我保证在这儿帮这位姐姐好好干,绝不乱跑。”
宋领也真心希望男人去歇会儿,这样她才好跟女人聊聊天、套套话,找机会开溜。
男人自然对宋领是没什么信任的,但是在妻子的再三要求下,还是乖乖离开了。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宋领:
“我一定会盯着你的。”
男人一离开,宋领感觉到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“这位姐姐,我叫宋领,你和那位大哥怎么称呼?食堂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工作吗?”
女人抬头看向宋领,两只黑眼仁像一滩死水,眼眶凹陷,颧骨高耸,头发稀疏。十只手指干巴巴的,像一节一节枯枝。看上去活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。
“叫我刘阿姨就好,你看起来比我家丫头还小。你叔叔他姓孙,他只是脾气不太好,但没有恶意,希望你别介意。”
刘阿姨絮絮叨叨开口,像是对待家中小辈一样,态度和善又有耐心。
宋领大度道:
“没事,我不介意。孙叔叔看上去很紧张你,你们两人感情真好。”
刘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随后解释道:
“我的身体不太好,后厨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忙,有时候实在有些吃不消。但是老孙脾气不好,把帮忙的志愿者都骂走了。老孙他身体也不太好,我劝他好几次,才终于愿意主动请人来帮忙了。也多亏了小宋你不跟他计较。”
宋领那里是不计较啊,分明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“没事的,刘阿姨,我都能理解。你女儿呢,她没有来帮忙吗?”
刘阿姨闻言顿住片刻,随后长叹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奈。
“我实在没脸见丫头,但她从来不跟我们生气,就是每次都被老孙赶走了。”
说起自家女儿,刘阿姨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,忍不住什么都说给宋领听。
“我家丫头从小就没让我和老孙操过心,大学毕业后也顺利去了她喜欢的公司。但就是在外地,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。”
去年这个时候,操劳了半辈子的刘芳华确诊的胃癌晚期。
为了不让在外地工作的女儿操心,刘芳华和丈夫孙大富两人严防死守,不给女儿透露出一点消息。
刘芳华夫妇两人这些年,一来勤劳,二来节俭,因此在治疗费用上东拼西凑,也勉强遭得住。可刘芳华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