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哲想起来了,“那时他姥爷刚去世,他来我学校找我。我那时候一天到晚都在兼职,哪有时间理他。”
“后来给他找了个家教,让他去打发时间的。”
沐鸢静静地听着他说话。
季明哲笑道,“就一个月而已,哪有什么奖金啊?”
一个月?
沐鸢捏紧手中的剧本,脸上扯出一抹笑,“一个月是什么意思啊?”
季明哲转头看她,“就给他找了一个月的啊,时间长点他不得砍了我啊,他本来就不想干。”
大概是知道周熠辞在追她,现在一聊到他,季明哲就想多跟她说点他的事情。
季明哲突然想到什么,“说到这,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。”
沐鸢看过去。
“当时让他干那个家教的时候,我软磨硬泡他才肯去的。”季明哲拍拍栏杆,“结果第一天试课回来,他跟我说,那学生觉得他讲得过于好了,死活不肯给他走,让他下次还要去。”
“就这样啊,坚持了一个月,哪来什么奖金?”
“......”沐鸢淡淡地笑,“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。”
刚好片场指导来找季明哲,他们两人一起走了。
沐鸢留在原地捧着剧本维持着刚才的姿势,低下头木讷地踢着脚边的石子。
她低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忽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,胸口闷胀得发疼。
当时的家教是在高二暑假找的,他明明连着给了她上了整一个高三的课,怎么会才只有一个月。
好像发现了什么,学姐那天晚上的分析在她脑海里回响。
是了,她怎么会傻傻地以为他对她所有的照顾都源于李兰娟的奖金。那个时候会那样想,不过是心底根深蒂固的自卑在作祟。
她总觉得自己普通又暗淡,配不上他那样耀眼的人,便下意识给他所有的付出套上功利的外壳。
唯有认定一切都是交易,她才可以坦然收下那些善意,不必惶恐自己亏欠了一份真心。
脚下石子被脚尖反复踢着,她喉咙越发干涩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沐鸢摸出手机找出对话框。
沐鸢:【我们一起过圣诞吧。】
周熠辞,我好像发现你的秘密了。
沐鸢忙完后来了宋以晴工作室,一进门就见钟可欣坐在电脑前发呆。
沐鸢把包往她身边一放,“摸鱼呢